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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识海观星图,紫极逆长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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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安平县城原本已陷入一片宁静的安眠之中。

然而,在距离地表数百丈深的幽暗地底,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惊天暗斗,正以前所未有的烈度轰然爆发!

长风县令孙不二为了尽快突破筑基后期,丧心病狂地将截脉大阵的功率推到了极限。

而安平县这边,得到了楚白紫金精血赐予的槐公,正犹如一头疯狂生长的上古木妖,将无数粗壮如蟒的根系,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过滤巨网,死死地扎根在两县地脉接驳的核心节点上。

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天地伟力,以老槐树的根系为战场,在地底深处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拉扯与摩擦。

“轰隆隆……”

安平县的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绵长不绝的震颤。

水井里的井水开始毫无征兆地翻滚,瓦片在屋顶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紧接着,最可怕的副作用显现了。

原本潜藏在安平县地底极深处、那股曾经被长风县用来驱赶吞金鼠的阴毒黑煞之气,因为地脉灵气的大规模倒转与翻滚,犹如被巨石挤压的毒汁,顺着地壳的缝隙、干涸的水井、甚至是青石板路的接缝,被强行挤出了地表!

嘶嘶嘶——

气温,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骤降到了冰点。盛夏的夜晚,空气中竟然凝结出了肉眼可见的白霜。

打更的老王头正提着灯笼走在城南的柳树胡同里,突然,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觉得脖子后面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吹过。

他举起灯笼向前照去,浑身瞬间僵硬,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前方的青石板缝隙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如同墨汁般浓郁的黑气。

这些黑气在半空中扭曲、翻滚,竟然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哀嚎声,迅速凝聚成了一只只没有实体、青面獠牙的煞魅,以及双眼猩红、体型犹如饿狼般的阴兽!

“妖……有妖怪啊!!!”

老王头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他连手中的铜锣都顾不上要了,连滚带爬地向着胡同外逃去。

但在他身后,两只双眼猩红的阴兽已经化作黑色的残影,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无声地扑了上来!

老王头的惨叫,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黑煞之气的全面溢出,整个安平县城,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了一场令人窒息的恐慌之中。

“汪汪汪!汪呜……”

城里的土狗最先察觉到危险,它们原本还在对着空气疯狂地吠叫,但随着那一缕缕黑煞之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它们的鼻腔,狗吠声瞬间变成了凄惨的呜咽。

一只只看家护院的土狗口吐黑血,抽搐着倒在地上,很快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熟睡中的孩童被这阴冷刺骨的寒意惊醒,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城南的棚户区。

白天刚刚在讲武堂喝过“金玉汤”、打出了气血红光的铁匠李二,此刻正双手死死地握着一把平时用来打铁的重型铁锤,带着妻子和老母,龟缩在狭窄的土屋里。

门外,阴风阵阵,宛如百鬼夜行。

“砰!砰!砰!”

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从李二家那扇单薄、脆弱的木门上不断传来。

每一次撞击,木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门轴上的木屑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撞开。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那大丰乡的吃人老鼠,跑到咱们县城里来了?”妻子紧紧抱着啼哭的孩子,躲在灶台后面,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半个月前,大丰乡那场惨绝人寰的鼠灾传闻,早就在安平县传开了。

那些连精钢都能咬断的怪物,一直是百姓们挥之不去的梦魇。他们以为,今夜的安平县城,也将化为一片血流成河的炼狱。

“别怕!县尊大人赐了咱们气血,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两只怪物垫背!”

李二咬破了舌尖,强行用痛觉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感受着体内那因为喝了金玉汤而变得炽热的血气,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缝的木门,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锤。

他是个粗人,只知道,楚青天给了他力量,这力量,就是用来护住老婆孩子的!

砰——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股巨力彻底轰碎!

无尽的黑色煞雾如同潮水般涌入屋内,雾气之中,一只身高近丈、浑身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狰狞煞魅,正用它那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屋内活人的气血,张开长满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扑向了最前方的李二!

就在全城阴气冲天、警钟长鸣之际。

安平县衙,二堂。

外面的夜空已经被冲天的黑煞之气染得如同泼墨,县衙的防御阵法在这股阴气的冲击下,不时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符文光芒。

然而,面对这全城四起的妖煞警报,端坐在大堂主位上的楚白,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一手端着青花瓷的茶盏,一手翻阅着卷宗,神色从容得令人发指,仿佛外面肆虐的不是夺命的邪祟,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秋雨。

楚白早就料到了。

地脉灵气被强行逆转抽吸,就像是洗刷一块沾满泥垢的海绵,那些沉淀在最底层的杂质和阴毒煞气,必然会被这股天地伟力强行挤出地表。

“砰!”

大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县尉张成身披重达百斤的玄黑色重铠,手提那柄刚刚淬炼出炉的斩马长刀,犹如一头红了眼的黑色暴熊,大步流星地冲入大堂。

“君上!城中大乱!地底突然涌出无数黑煞之气,已经凝聚成了煞魅和阴兽,正在疯狂叩击百姓的家门!”

张成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金属交鸣声,他那双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卑职请战!请君上下令,镇邪司全体出动,平息妖煞!”

楚白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阶下的悍将。

他没有起身亲自动手的意思。

对于一位志在紫府、胸怀大局的封君来说,若是连城里冒出的这些阵法副产物都需要他亲自去砍,那他这一个月砸下海量资源培养出来的军队,岂不是成了摆设?

“慌什么。”

楚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奇异魔力,在二堂内回荡,“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既然这地底下的脏东西自己不知死活地跑出来了,那正好……”

楚白手掌一翻,将一枚代表着安平县最高武力统辖权的黑色军令,随手抛给了张成。

“就拿它们,给咱们镇邪司刚刚磨砺出来的‘黑甲玄卫’,开开刃!”

楚白眼神一凛,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轰然爆发:

“传本官军令!即刻封锁安平四门,全军出击,按街区呈梳篦式清扫!天亮之前,城中不留一只邪祟!本官要求,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绝不能让治下百姓,伤一根寒毛!”

“诺!!!”

张成双手稳稳接过军令,发出一声犹如龙吟虎啸般的爆喝。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一身仿佛要将黑夜撕裂的狂暴煞气,转身冲入了风雨飘摇的夜色之中。

城南棚户区,李二家残破的土屋前。

那只恐怖的煞魅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寒死气,甚至已经吹到了李二的脸上,冻得他连挥动铁锤的动作都变得无比僵硬。

“完了……”李二心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尖锐、刺破空气的厉啸声,猛地从胡同口的方向传来!

还没等那只煞魅咬下,一根长约寸许、通体惨白、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透骨钉】,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射入了那煞魅的眉心!

“嗷——!”

煞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透骨钉乃是吞金鼠妖最坚硬的骨骼打磨,天生带着极其锐利的庚金破甲之气。

钉子入体的瞬间,煞魅那由纯粹阴气凝聚的身体,就像是雪遇骄阳一般,瞬间崩溃消散,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湮灭!

李二死里逃生,震惊地睁开双眼,向着胡浩口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一幕。

踏!踏!踏!

伴随着整齐划一、犹如闷雷般震撼大地的沉重脚步声。

在这条狭窄、阴暗的胡同里,赫然出现了一道道犹如铁塔般高大、森严的黑色身影!

整整二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黑甲玄卫组成的一个小队,在队长庞松的带领下,每个人左手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右手倒提着散发着寒光的制式斩马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军阵姿态,轰然踏入了这片被黑雾笼罩的街区!

他们没有像以往的差役那样面对妖邪时战战兢兢,他们的步伐稳健如山,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视妖邪如草芥的冰冷与狂热!

“吼!”

几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兽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疯狂地从屋顶和墙角扑杀而来。

然而,就在它们靠近这支小队周身三尺的瞬间。

一阵犹如冷水泼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

这群黑甲玄卫,日夜服用血气米浆,体内的气血旺盛得犹如一个个移动的高温熔炉!

两百名甲士的气血在军阵的加持下连成一片,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甚至隐隐蒸腾起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血狼烟!

那些阴寒、残暴的黑煞之气,根本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刚一接触到这股恐怖的至刚至阳之气,便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群不知死活的脏东西!”

庞松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喝一声:“破罡弩,准备!”

咔咔咔!

前排的五名甲士瞬间半跪于地,动作利落地从背后取下重型强弩,搭上那镶嵌着吞金鼠门牙的特制弩箭。

“放!”

嗖嗖嗖嗖!

弩箭离弦,犹如死神的镰刀。那些附带螺旋血槽和微弱妖煞之气的箭头,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阴兽那虚无缥缈的煞气防御,将其狠狠地钉死在青石板上。

“杀!!!”

弩箭过后,后排的甲士狂吼一声,拔出五十斤重的斩马长刀。

他们借着狂奔的惯性,腰马合一,一道道附带着练气期罡气的白色刀芒在黑夜中纵横交错!

一刀劈下,那些试图逃窜的煞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势大力沉的刀锋直接从中劈成了两半,彻底消散于无形。

这根本不是一场拉锯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摧枯拉朽的屠杀!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更没有伤亡!

安北君楚白用无尽资源和失传军阵硬生生砸出来的这支黑甲玄卫,终于在今夜,露出了它那足以撕裂黑夜、镇压一切妖邪的绝世凶威!

在整个安平县城的各个街区,同样的杀戮正在十个小队中同步上演。

那些让凡人绝望、让寻常修士头疼的黑煞邪祟,在气血如炉的黑甲军阵面前,简直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斩马刀的寒光与火把的红芒交织在一起,将安平县城这惊魂的黑夜,硬生生劈开了一条充满生机与铁血的坦途!

而此刻的安平县衙,防卫森严的静修书房中。

楚白盘膝端坐于聚灵阵法的最中央,双目紧闭,呼吸微不可闻。

然而,他那庞大而坚韧的神识,却犹如一只无形的八爪鱼,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地层,顺着地脉的走向无限延伸,与远在百里之外、赤铜矿坑底部的紫极阵旗取得了完美的共鸣。

在他的识海深处,一幅宏大而立体的地脉能量图景徐徐展开。

代表着安平与长风两县连接的那条地下通道,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刺眼、甚至有些粘稠的血红色——那是长风县的“截脉大阵”正在贪婪地、超负荷地抽取安平县气运的具象化表现。

感受着通道那头,长风县令孙不二因为灵气灌顶而产生的极度狂热与放松,楚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吃饱了吗?孙大人。”

楚白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紫金色神芒,瞬间撕裂了密室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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