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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娇媚可卿入画来,云宫迅音响天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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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羔一动不动,显然憋气太久。

汉斯一把抓起小羊羔,直接用手指粗暴抠出它嘴里和鼻子里的黏液。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撼的动作。

他毫不嫌弃俯下身,把嘴对准小羊满是血污的嘴巴,用力吹两大口气。接着用粗糙巴掌在小羊肋骨上狠狠拍两下。

“咳——咩——”

一声极其微弱叫声在暴雨中响起。小羊奇迹般活过来了!

“下一只!快!西边角落里还有三只倒下了!”汉斯把小羊扔给米勒,看都没看自己满身污物,连滚带爬冲向下一只难产母羊。

这一整夜。

雷声、雨声、羊惨叫声,还有男人们嘶哑吼叫声交织在一起。

苏云举着手电,看着那个平时天天抱着酒瓶、醉生梦死的烂酒鬼,此刻在泥水里像个不知疲倦的战神一样,一次次把手伸进血肉里,把那些即将流逝的小生命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

这个在奥克兰大学兽医专业拿过全A、却因为老婆背叛而自暴自弃的男人,在这一刻,找到了他存在的意义。

天快亮的时候。

暴雨终于停了。东边天空露出一抹惨白鱼肚白。

孕羊圈里的骚动平息下来。泥地里到处是血水和羊胎衣。

汉斯瘫坐在一个空饲料槽旁边,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干净地方,手颤抖得连一根烟都拿不住。

这一夜,他接生了四十二只难产小羊,除了三只死胎,剩下的三十九只全活了下来。

连那些因为大出血眼看要不行的母羊,也被他硬生生用止血针和输液缝缝补补救了回来。

苏云走过去,踩着齐踝深泥巴,在汉斯身边坐下。

他没嫌脏,从兜里掏出一包被雨水打湿一半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干的,塞进汉斯嘴里,然后帮他点上。

“嘶——呼——”

汉斯深深吸一口烟,看着羊圈角落里那些颤颤巍巍站起来找奶吃的小羊羔,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抹很久没有过的光芒。

“老板,没给咱们牧场丢人吧?”汉斯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是这个牧场里,最好的手艺人。”

苏云拍拍他肩膀,站起身,看着满地泥泞和远处开始放晴的天空。

“米勒,去烧热水洗澡。老林,今天后厨杀一头牛,弄最硬的菜。”

苏云回头看了汉斯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今晚酒窖里的酒,随便你挑。”

汉斯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血污的牙齿。

在这个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清晨,这个酒鬼,在苏云的牧场里,彻底迎来了新生。

那场暴雨过后,瓦卡蒂普湖迎来了初夏最通透的几天。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碾着碎石路,稳稳停在主屋院子里。

苏云走下台阶,拉开后座车门。

“爸,妈,这一路坐得腰酸了吧?”

苏爸先从车里跨下来。

他穿着件熨得平整的藏青色夹克,站在车门边,伸手捶了捶后腰。

他没去感叹远处连绵雪山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场,只是低头盯着脚底下那踩得有些发硬的黑土看了一会儿,又拿脚尖蹭了蹭。

“地是好地,肥得很。就是这草长得太厚了,也不翻翻,糟蹋了。”苏爸操着一口慢条斯理扬州腔,摇了摇头。

“这边的草是专门喂羊的,不种庄稼。”苏云笑着回了一句,伸手去接另一侧车门里递出来的包。

苏妈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很利落。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脸上带着点倦容,但眼神依然很亮。

她没让苏云碰那个有些沉的帆布旅行袋,而是小心翼翼提在手里。

“别瞎扯拉,里头全是玻璃罐子。三和四美的酱菜,还有老顾家的风鸡和高邮的红心双黄蛋。”苏妈拍开苏云的手,“过新西兰海关的时候,人家洋人非要查,我比划了半天。这要是磕碎了,你在这洋地方花多少钱都买不着这口家乡味。”

正说着,木屋门推开了。

朱琳和龚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今天穿得都很素净。

朱琳是米白色针织开衫,龚雪穿了件浅灰色长裙。她们没喷香水,连首饰都摘了。

“叔叔,阿姨,快进屋歇着,外面风硬。”朱琳走上前,很自然伸手去接苏妈手里的旅行袋。

苏妈停下脚步,目光在这两个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脸上轻轻扫过。

没有任何打量或者审视的停顿,苏妈脸上的笑容很柔和,顺手就把那个宝贝得不行的旅行袋递给朱琳,另一只手拉住龚雪胳膊。

“在深圳的时候,云子就老往家里打电话,说多亏了你们俩帮他张罗那一摊子事。这跑到国外了,还得让你们跟着受累。”苏妈拍拍龚雪手背,语气里全是自家人唠家常的热络,“阿姨这次来,给你们带了点扬州老字号的谢馥春鸭蛋粉和桂花头油。洋货用多了,偶尔换换咱们家乡的老牌子,养人。”

朱琳提着袋子,龚雪被拉着手,两人原本心里那点面对“公婆”的忐忑,被苏妈这三言两语和几盒水粉,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谢谢阿姨,我们在国外正惦记着国内的东西呢。”龚雪笑得很甜。

一行人走进屋里。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

苏爸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壁炉前烤了烤手,看着这全实木的大房子。

“这木头烧得旺,比咱们扬州冬天阴冷阴冷的舒服多了。”苏爸转过身,看着苏云,“就是院子里光秃秃的。明天去镇上买把锄头,我在后头给你们点上两垄小青菜和小葱。天天吃西餐烤肉,胃受不了的。”

“汪汪!”

角落里,小黑子听到动静,瘸着腿跑了出来。

见屋里多生人,它立刻压低身子,呲着牙发出一阵低吼。

朱琳刚想出声训狗。

苏爸却没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只毛发粗硬、带着股野性的大黑狗。

“哟,这狗骨架子正,胸宽腿粗的,是个看家护院的好苗子。跟咱们老家以前养的那条大黑有点像。”

苏爸很随意地冲着小黑子打了个响指,嘴里发出一串短促“嘬嘬嘬”声。

在牧场里凶神恶煞的小黑子,听到这极其随意的招呼声,居然愣了一下。

它盯着苏爸看了几秒,喉咙里的呼噜声慢慢停了,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在苏爸脚边闻了闻,最后居然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爸,这狗是山里抓野猪的,脾气爆着呢。”苏云在旁边递了条热毛巾过去。

“狗通人性。你越怕它,它越欺负你。你心里没把它当外人,它自然就认你。”苏爸拿着热毛巾擦擦脸,随便在小黑子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老林这会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酒酿小圆子从厨房出来。

“叔叔阿姨,吃口热乎的暖暖胃。”龚雪赶紧接过来端到茶几上。

苏妈坐进柔软沙发里,端起碗拿勺子搅了搅,红豆沙的甜香味飘了出来。

她吃了一口,转头看向正靠在壁炉边抽烟的苏云。

“这次我和你爸过来,打算多住一阵子。”苏妈慢慢咽下嘴里的圆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屋里人都能听见,“你在外头生意做得再大,那是男人的本事。但这家里的日子怎么过,得有个章程。我和你爸也老了,就盼着家里安安稳稳的。”

这话一落,屋子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劈啪声。

苏妈没看朱琳,也没看龚雪。

朱琳低着头帮着整理茶几上的杂物,龚雪拿着抹布去擦旁边干干净净的桌子。

苏云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老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吐出一口青烟。

“妈,这红豆沙甜不甜?”苏云笑着岔开了话题。

“还行,就是没咱们扬州老街上熬得糯。”苏妈也不追问,顺着话茬就接了过去,继续低头吃圆子。

窗外的瓦卡蒂普湖吹来一阵风,把院子里的野花吹得摇摇晃晃。

有了父母的加入,这栋原本只属于年轻人的木屋里,瞬间多了一股扎扎实实的、烟火气十足的根基感。

瓦卡蒂普湖畔的风,不紧不慢地吹了一整年。

时间在这片一万两千英亩的牧场里,从来不是墙上那张日历,而是实打实长在地里的东西。

去年翻出来的那两百亩黑土地,盛夏时节开出一整片晃眼的向日葵。

花盘结籽的时候,引来成群野鹦鹉,苏云带着小黑子在花田里放了几枪空响,才把那些饱满的葵花籽保住。

入冬的时候,南阿尔卑斯山的雪线一路压到牧场北边草场。

好莱坞剧组在暴风雪来临前卷铺盖走了。

彼得导演临走时,拉着苏云的手千恩万谢。

他们不但留下了那几座实木搭的“精灵树屋”,还甩下一百五十万美金的场地费。

苏爸在主屋后头开出来的那两分菜地,算是彻底活了。

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土法子沤肥,硬是在这南半球的火山灰土里,种出水灵灵的扬州水芹、矮脚黄和小葱。

连挑剔的老林都服了气,天天跟在老头屁股后面学怎么搭黄瓜架子。

等到牧场里的美利奴羊剪了第二茬毛,山顶雪水重新化进湖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初夏了。

这天下午,一辆红色敞篷吉普车顺着碎石路,按着喇叭轰隆隆开进牧场。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车门就被一把推开。

一个穿碎花收腰长裙、戴着编织草帽的年轻女孩跳了下来。

“哥!”

一声清脆软糯、带着浓浓江南口音的喊声,在院子里炸开。

何晴摘下草帽,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散落下来。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水葱一样掐得出水的青春。

但在大观园封闭培训,又跟着《红楼梦》剧组熬了一年多,她身上那股子跳脱的小女孩脾气被硬生生磨下去不少,眉眼间反倒沉淀出一种属于秦可卿的、古典又温婉的幽怨气质。

只是一看见坐在廊檐下削木头的苏云,那股幽怨瞬间破功,她踩着小皮鞋就跑过去,一把挽住苏云的胳膊。

“哥!我可算熬出来了!王导昨天刚喊杀青,我连北京四合院都没回,拿了护照就直奔机场了!”何晴仰着那张精致瓜子脸,眼眶有点发红,“你在电话里说这地方连个商场都没有,我还不信,这一路开过来,除了羊就是草,憋死我了!”

苏云放下手里的刻刀,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丫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手怎么糙了?”苏云摸到她指尖上的一层薄茧。

“剧组里天天练古筝、练写小楷,王导要求严,弹错一个音就得重来。手能不糙吗。”何晴撇撇嘴,把脸贴在苏云肩膀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混着木屑和烟草的熟悉味道,这一年多在剧组吃的苦,一下全散了。

“咳。”

背后传来一声轻轻咳嗽。

苏妈端着个笸箩,里面装着刚从后院摘的顶花带刺黄瓜,站在纱门后面看着这一幕。

老太太眼神多毒,一眼就看出这丫头跟自己儿子那股热乎劲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妹妹”。

加上这姑娘长得实在是标致,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媚,连她这个老太太看着都觉得顺眼。

何晴听到动静,赶紧松开苏云胳膊,理了理裙摆,有些拘谨地看着这个穿着打扮很利落的中年女人。

“妈,这是何晴。我之前跟您提过,在国内拍《红楼梦》的。”苏云站起身,介绍得特别自然。

何晴脑子转得极快,立马乖巧走上前,也不嫌苏妈手上有泥,直接接过那个沉甸甸笸箩。

“阿姨好!常听哥哥念叨您,说您做的扬州菜全BJ都找不出第二家。我这趟来得急,就带了点BJ果脯和糕点,您别嫌弃。”何晴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苏妈看着这姑娘水灵灵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

这院子里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朱琳的大气,龚雪的精明,现在又来了个会哄人的贴心小棉袄。儿子这桃花债,是真不少。

“大老远飞过来,累坏了吧?快进屋,阿姨正准备拍个黄瓜,晚上让你叔叔拿刚熏好的野猪肉给你炒个年糕。”苏妈顺手拉着何晴往屋里走。

朱琳和龚雪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羊毛地毯上理账。

看见何晴进来,朱琳把账本一合,笑着站了起来:“大观园里的金丝雀可算放出来了。这一年没白熬,这身段和气度,真把秦可卿给演活了。”

“琳姐,雪姐!”何晴跑过去,三个女人很自然地拉在一起。在这牧场里,没有国内那些争奇斗艳的破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反而处出了一种像家人一样的熟络。

苏云走进来,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戏都拍完了?”苏云喝了口水。

“都完了。”何晴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龚雪递来的热茶,“不仅是我们《红楼梦》,前两天我去央视大楼交接手续的时候,听说杨导那边的《西游记》也把最后几个补拍镜头弄完了。两部戏的母带,这会儿全锁在央视保险柜里呢。”

听到这话,苏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等了一年多。

这两部堪称中国电视史上的“镇国之宝”,终于在这个平行的八十年代末,彻底打磨成型了。

“嗡——嗡——”

桌上的卫星电话就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

苏云放下水杯,走过去接起。

“老板。”电话那头是乐运,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央视那边的样片我看过了。绝了!您当年花千万美金给西游剧组买的那些进口特效机,还有包下圆明园给红楼梦搭的实景,全在画面里兑现了!效果比前几年试播的那几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台里定档了吗?”苏云语气很稳。

“定了!下个月初,大年初一,晚上八点黄金档,两部戏在央视一套和二套同时开播!”

乐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不过老板,台长那边托人传了话。说这两部戏您是独家投资人,海外发行权和音像制品版权全在咱们神话手里。他问您,咱们这边准备怎么配合台里的宣发?”

苏云拿着电话,走到窗边。

外面,苏爸正拿着水管子给他那两分菜地浇水,小黑子蹲在菜地边上,盯着一只跳过去的蚂蚱。

“宣发?”

苏云冷笑了一声。

当年他顶着压力,前后砸了快一千万美金进去,给剧组当管家、当大老板,可不是为了配合央视发几张海报的。

他是要在硬件和内容上,完成一次对全亚洲的降维收割。

“通知深圳那边的压盘工厂,把所有生产线全部停下来。”苏云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停下来?老板,咱们现在香港老电影VCD一天能卖几万张啊,停产损失太大了!”乐运愣住了。

“我让你停就停。”苏云吐出一个字,“派人拿上我的授权书,去央视把两部戏的高清母带提出来。连夜送到深圳。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给我拼命压制这两部戏的VCD光盘。”

苏云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特别稳。

“我要在大年初一央视首播的同一天,让东南亚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包括北美所有唐人街的音像店里,同步摆上《西游记》和《红楼梦》的正版VCD盒带。”

“记住,不只是卖盘。告诉所有的海外家电代理商,买神话的VCD机,直接送全套光盘。我要借着这只猴子和那座大观园,把咱们的机器,彻底砸进全球华人的客厅里!”

电话那头的乐运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卖电视剧,这特么是用两部文化核弹,去给自家的硬件开路啊!

“明白了老板!我立刻去办!”乐运声音都在发抖。

苏云挂断电话,转过身。

屋里的几个女人都看着他。

何晴虽然听不懂那些商业布局,但看着苏云刚才打电话时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看着我干嘛?”苏云摸了摸鼻子。

“大老板又要赚钱了呗。”龚雪笑着打趣,“这一套连招打下去,东南亚那些卖日本录像机的洋行,估计得排着队上天台了。”

“赚钱是顺带的。”

苏云走到何晴身边,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总得让全世界都看看。咱们自己出钱拍的戏,首映礼当然得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办。”

时间过得飞快。

除夕这天,南半球的新西兰正值盛夏。

但牧场主屋里的年味,却被苏爸苏妈给整得足足的。

老林一早就宰了一只肥羊和几只鸭子。

苏爸在院子里架了口大铁锅,用老家带来的菜籽油炸了一大锅春卷和绿豆丸子。

苏妈则在厨房里和面,教朱琳和何晴包扬州特有的荠菜鲜肉饺子。

何晴的手虽然在剧组里练琴磨出了茧子,但捏饺子皮还是笨手笨脚的,弄得鼻尖上全是白面粉。

“哎哟,小晴这饺子包得像小笼包似的,皮太厚啦,煮出来不好吃。”苏妈笑着拿过何晴手里的半成品,大拇指和食指飞快地一捏,一个肚子圆滚滚、边缘带着漂亮褶子的饺子就成型了。

“阿姨,我回去一定多练。”何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下午三点多,一辆DHL国际快递送货车顺着土路开到木屋前。

送货员递给苏云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加急航空箱。

苏云签了字,把箱子抱进屋。

“什么东西啊?这么沉。”龚雪擦着手走过来。

苏云拿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盒带着精美硬纸壳包装的VCD光盘。

封面印着腾云驾雾的孙悟空和鲜花着锦的大观园。

这是深圳压盘厂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成品,通过国际加急特快专递,卡在除夕这天送到了苏云手里。

除了光盘,箱子最底下还压着一台最新款的神话VCD播放机。

“咱们自己拍的戏,今天晚上,咱们自己先审。”苏云把机器搬出来。

晚饭摆了满满一长木桌。

没有外人,连米勒和汉斯都被打发去镇上酒馆过除夕了。

屋里就只有苏云一家人、老林,加上朱琳、龚雪和何晴。

电视是客厅里那台三十四寸的索尼大彩电。

苏云把三色AV线插进VCD后面,接上电视。

外面,隐隐传来湖风刮过松树林的沙沙声。

屋里,火锅里的羊肉汤咕嘟咕嘟翻滚着。

吃得差不多了,苏爸把酒杯放下,看着那台黑色的方盒子。

“云子,弄响看看。我在国内就听街坊老头说你搞的这个什么光碟机厉害,比录像带清晰多了。今天也让我跟你妈开开眼。”

苏云笑了笑,拿起《西游记》第一集的光盘,按开舱门,放了进去。

“呲啦——”

光头读取的声音很轻微。

两秒钟后,原本漆黑的电视屏幕上,画面瞬间亮起。

“丢丢丢——噔噔等灯,噔噔等灯——”

那段刻在中国人DNA里的、由电音合成器和管弦乐完美融合的《云宫迅音》,在安静的木屋里轰然响起!

画面太清晰了,没有任何录像带那种烦人的雪花和条纹。

一只金丝猴从炸裂的石头里一跃而起,海浪拍打着礁石,孙悟空在菩提祖师门下翻着跟头的画面,配合着这极具穿透力的音乐,把一屋子人都看愣了。

连参演了《红楼梦》的何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成品画面。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睁得老大。

“这……这猴子拍得真神了!就跟活的一样!”苏爸瞪着眼睛,连刚卷好的旱烟都忘了抽。

在那个特效极其匮乏的年代,苏云花重金砸出来的威亚和后期设备,让这部戏的质感彻底超越了时代的局限。

一集看完,大家连话都顾不上说,苏云熟练地换上了《红楼梦》的盘。

当悠扬哀婉的《枉凝眉》前奏响起。

画面切到大观园里,小桥流水,雕栏玉砌。

每一个镜头的美术质感,每一套服装的刺绣,都在高清晰度的光盘下纤毫毕现。

何晴饰演的秦可卿出场了。

那回眸一笑里藏着的万种风情和深深的哀愁,在电视屏幕上放大,美得惊心动魄。

“哎哟,小晴,电视里这个真是你啊?”苏妈看得入了迷,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啃苹果的何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在戏里居然这么有韵味。

“是我呀阿姨,当时拍这场戏,我可是在镜头前走了一整天的碎步呢。”何晴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两部戏,两张盘。

就这么在南半球的木屋里,放到了深夜。

外面,跨年的钟声不知道在哪个时区敲响。

老林收拾了碗筷去后厨了。苏爸苏妈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回了一楼的客房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的火光和电视机屏幕泛出的幽蓝。

苏云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自己酒窖里酿的黑皮诺红酒。

朱琳坐在他左边,龚雪坐在右边。

何晴这丫头最没个正形,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苏云的小腿。

“哥,你说今天晚上国内播了以后,会有多少人看?”何晴仰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多少人看?”

苏云抿了一口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了晃。

他太清楚这两部戏的威力了。

这根本不是收视率的问题,这是万人空巷,是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过了今晚,全中国,只要家里有电视机的,都会准点守在屏幕前。街上的小偷都会放假回去看猴子。”

苏云放下酒杯,伸手在何晴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过了今晚,你在国内出去逛街,就得戴墨镜和口罩了。”

龚雪靠在苏云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困意和自豪。

“不止国内呢。咱们那几条生产线压出来的盘,这会儿估计已经在东南亚卖脱销了。明天一早,神话集团的进账单,得用麻袋装。”

苏云没说话。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演职员字幕表。

在那一长串名字的最后,有一个特别标注的鸣谢:

【特别鸣谢:神话集团及苏云先生对本剧的鼎力支持。】

他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屋外面南半球的湖风。

八十年代的这波文化和商业最大的红利,算是被他彻底吃干抹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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