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 第186章 竟是本人(3)

第186章 竟是本人(3)(1/2)

目录

刑台上,谢千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那些官员,没有看那些缩在角里的人,没有看那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

他只是望着自己的长子。

望着那张苍白的脸。

望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的手,还停在谢荣禾的头发上

轻轻抚摸着。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那双一向漆黑如寒潭、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此刻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仿佛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可此刻,面对自己的长子,他所有的坚强与冷漠,都化为了那刺骨的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席卷了全身。

片刻后,谢千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他之前扇左重耳光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谢荣禾的头发。

那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尘土,还有几缕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额头上。

心翼翼的,一点点梳理着儿子凌乱的发丝,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儿子所受的委屈与苦难,都通过这轻柔的抚摸,一点点抚平。

他的眼窝里,浊泪在不停翻滚,眼眶微微泛红,那是他半生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第一次让别人看到,他铁面的外表下,也有一颗为人父的心。

“莫怨爹……”

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奈。

“爹,不能对不起君上……”

那哽咽里的痛惜,那无奈中的决绝,让近者,都为之动容。

刑台上,那五个刀手面面相觑。

五口鬼头大刀已经放了下来,刀背搁在肩上,刀刃向外。

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不知道什么掉包,不知道什么死囚,不知道什么廷尉署的阴谋。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刀手,是被征发来行刑的。

可此刻,他们站在刑台上,望着那父子二人,望着那跪着的年轻人,望着那站在他身旁的大司空,望着那双抚摸着儿子头发的手——

他们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为首的那个刀手,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却格外温和。

他在刑场干了十几年,斩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死囚,有杀人的,有抢劫的,有作奸犯科的,有罪有应得的。

他斩他们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有过什么感觉。

只是干活。

就像砍柴一样。

一刀下去,就完了。

可今天,他望着那父子二人,望着那双抚摸头发的手,望着那双满是浊泪的眼睛。

他的手,忽然有些抖。

那刀在他肩上,随着他的抖动,微微晃了晃。

他咽了口唾沫,想把那堵在胸口的东西咽下去。

可咽不下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

望着那父亲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望着那儿子仰起的脸,望着那脸上滚的泪。

望着那夕阳的余晖,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

想转过身去。

想不看。

想逃避。

可他不能。

他是刀手。

他得站在这里。

只是眼皮微微一合,把那双温和的眼睛遮住了。

可那确实闭上了。

他不想再看。

不忍再看。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什么。

做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不能再看了。

第二个刀手,看见他闭上了眼,愣了愣。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五个刀手,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站在那里,刀搁在肩上,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在养神。

可他们的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们的嘴角,微微向下抿着。

他们的呼吸,比方才更轻,更浅,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觉得,应该这样。

应该闭上眼睛。

应该不看。

谢千是宁先君亲封的大司空,是忠于宁先君的,这一点宁先君也始终相信。

可他也是一个父亲。

一边是君上的信任,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谢荣禾抬起头,目光望着谢千,那双满是恐惧与疲惫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