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狗急跳墙动刀子（2/2）

“因为咱们欠他的！”秦老夫人声音陡然提高，“建国，那是你亲生儿子！当年抱错不是他的错，是你和媳妇在医院没看住！”

“后来他傻了，你不认他，我理解，毕竟秦家要脸面。”

“可现在他好了，还这么有本事，你还想装作不知道？”

秦建国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老夫人冷笑，“你在想秦建怎么办，对吧？养了二十多年，有感情了，舍不得。”

“可建国，你要想清楚，秦建再好，也不是秦家的血脉！秦元再不好，也是你亲生的！”

“可秦建他……”

“他怎么了？”秦老夫人打断他，“他最近干的那些事，你真不知道？打压秦元的药材销路，还想挑起秦家村和朱家村的械斗。”

“这种手段，卑劣！”

秦建国一惊：“妈，您怎么知道？”

“我派人查的。”秦老夫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秦建这孩子，心思太重。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怕地位不保，所以千方百计要除掉秦元。”

“可他忘了，秦家传承，靠的是本事，不是手段。”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建国，我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你亲自去秦家村，把秦元接回来！要么，我亲自去。”

“妈……”

“我累了，你出去吧。”

秦建国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脸色变幻不定。

三天后，华北制药厂的合同正式签订。

秦元拿到了第一笔定金：两千七百块。

这在七十年代是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五年的工资。

农场小队的人都乐疯了。

秦天抱着钱箱子不肯撒手，张莽嚷着要买酒庆祝，朱长春已经计划着再买两辆三轮车。

只有秦元很平静。

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签完合同的第二天，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进了秦家村。

车是上海牌，车身锃亮，在这个满是牛车、自行车的村子里格外扎眼。

车停在农场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

秦荀正在农场里指挥人打包药材，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您是……”

“我找秦元。”男人说。

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秦元从仓库里走出来，看见来人，心里忽然一紧。

虽然没见过，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人和自己有关系。

“我是秦元。”他说。

男人上下打量秦元，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愧疚，有犹豫，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我是秦建国。”男人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但你应该听你养父说过，你左肩有个巴掌大的红印胎记。”

秦元瞳孔一缩。

这个胎记，他确实有。

养父秦大脸临死前说过：“娃啊，你这胎记……将来要是有人认，你就认。那是你亲爹妈留的记号。”

他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真有人来认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秦建国看了看周围，“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秦元带他进了农场办公室。

秦荀识趣地带人离开，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秦建国看着秦元，看了很久，才开口：“你出生那年，医院抱错了。”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秦建……是和你抱错的那个。”

秦元没说话。

这个信息，他其实早有预感。

从秦建的针对，到省城药厂的突然合作，再到今天这个自称“秦建国”的男人出现，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当年发现抱错时，你……”秦建国顿了顿，艰难地说。

“你智力有问题。秦家是医药世家，不能有一个傻儿子。所以我……我没认你。”

“现在为什么来认？”秦元平静地问。

“你奶奶知道了，她很生气。”秦建国苦笑，“她骂我不是人，连亲生儿子都不认。”

“还有，你自己争气，不傻了，还做出这么多成绩。”

秦元依然平静：“所以呢？你想让我回秦家？”

“这是你奶奶的意思。”秦建国说，“秦家欠你的，我们可以补偿。”

“你可以回县城，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接手秦家的产业……”

“不用了。”秦元打断他，“我在秦家村挺好。”

秦建国一愣：“你……你不想回秦家？”

“不想。”秦元说得很干脆，“我有自己的农场，有自己的兄弟，有自己的生活。秦家的一切，我不需要。”

“可是……”

“秦建国同志，”秦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补偿我，那大可不必。”

“我不恨你，也不恨秦家。当年的选择，我能理解。但现在，我有自己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