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刚出京城遭伏击?这见面礼够火辣!(2/2)
死寂一片。
须臾,中间那艘沙船的甲板上,几床盖在麻袋上的油布被掀开。
露出一排黑洞洞的铜管。
“猛火油柜!”雷豹眼皮狂跳,厉声大吼。
那是一种水战常用的喷火器具,里面装满猛火油,用活塞加压,能喷出十丈远的火焰。
一旦沾上木船,水浇不灭。
“他们想烧船。”
沈十六拔出绣春刀,刀锋在晨光下闪过寒芒。
顾长清侧耳倾听,视线落在翻滚的江水上。
水面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笃、笃”声。
声音是从船底传来的。
“水鬼凿船。”
顾长清低头看着江面,“上面用火封路,
“这是要把我们连人带船,无声无息地沉在运河里。”
“好一招毁尸灭迹。”
“雷豹!”沈十六厉喝。
“在!”
“带十个人,拿分水刺,下水!”
沈十六下达命令,“把底下的杂鱼清理干净。”
“留一个活口。”
“得嘞!”
雷豹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从腰间抽出两把三棱分水刺,咬在嘴里。
带着十名水性极佳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从船尾滑入水中。
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
“公输。”
顾长清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公输班。
“船头的机弩,能射穿那些猛火油柜的铜皮吗?”
“三百步内,能透重甲。”公输班回答。
“那就别等他们喷火。”
顾长清指着对面沙船上的油柜,“打爆它。”
公输班走到船头的一台特制床弩前。
这台床弩比军中用的要小一半,但弓弦是用牛筋和天蚕丝绞成,张力惊人。
弩箭的箭头是中空的,里面填装了白磷。
公输班摇动绞盘,将弩箭上膛。
调整角度,瞄准了正前方那艘沙船上的猛火油柜。
对面的沙船上,几个蒙面大汉正合力压动活塞。
猛火油柜的喷嘴里已经渗出了黑色的油滴。
旁边一人举起了燃烧的火把,准备点火。
“放。”沈十六下令。
公输班扣动扳机。
嗖——!
特制弩箭撕裂晨雾,带着刺耳的锐啸,跨越两百步的水面。
箭头精准地击中了猛火油柜的铜壳。
巨大的冲击力穿透了铜皮,箭头内部的白磷在剧烈撞击下瞬间燃烧。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沙船甲板上炸开。
柜中的猛火油被引燃,引发了接连炸裂。
举着火把的蒙面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燃烧的猛火油四处飞溅,落在了麻袋上,落在了其他刺客身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江面的宁静。
几个变成火人的刺客惨叫着跳入江中,水面上泛起一阵阵白烟。
中间的沙船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到相邻的船只。
原本坚固的拦路船阵,顷刻溃散。
“满帆,冲过去。”
沈十六冷冷地看着前方的火海。
官船的船长立刻指挥水手升起主帆。
江风鼓满风帆,巨大的官船像一头破浪的巨兽,朝着燃烧的沙船空隙撞了过去。
咔嚓!
官船坚固的包铁船首狠狠撞开了一艘着火的沙船残骸。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与此同时,船尾的水面上泛起大片猩红的血水。
雷豹像一条黑色的泥鳅,从水里翻上甲板。
手里拖着一个被挑断了手脚筋的水鬼。
水鬼穿着紧身的水靠,嘴里吐着血沫。
“大人,底下有六个。”
“全宰了,就剩这个。”
雷豹将水鬼扔在甲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
沈十六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水鬼。
水鬼眼中满是绝望,下巴用力咬合。
“卸他下巴!”顾长清出声提醒。
沈十六反应极快,脚尖一挑,踢在水鬼的下颌骨上。
只听“咔吧”一声。
水鬼的下巴脱臼,藏在牙槽里的毒囊掉了出来,混着血水落在甲板上。
柳如是走上前,用帕子包起那颗毒囊,闻了闻。
“是鹤顶红和见血封喉的混合毒药。”
“死士的惯用手段。”
柳如是站起身,“看来京城里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到景德镇。”
顾长清看着江面上渐渐远去的火光,咳嗽了两声。
“不,他们知道杀不了我们。”
顾长清裹紧了狐裘,“几艘破沙船,十几个水鬼,拦不住提刑司。”
“这只是一次警告。”
“警告?”雷豹不解。
“警告我们,江南的水,比京城更深。”
“他们随时都能要我们的命。”
顾长清的目光投向南方,“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地界。”
沈十六将绣春刀归鞘,看着甲板上的死士。
“到了前面的码头,把他挂在桅杆上。”
沈十六的声音比江水还要冷,“我也给他们一个警告。”
“提刑司办案,挡路者,死。”
顾长清转过身,由柳如是扶着往船舱走去。
他看着阴沉的天色,对沈十六说道:
“这水鬼身上没有漕帮的刺青,手上的茧子是握刀留下的,不是摇橹的。”
“到了下一个渡口,查查这几艘沙船的来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江南给我们摆了这道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