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码头点将,顾神断要在金陵掀桌子了(2/2)
每走一步,码头的木栈桥都会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们穿过那些被沈十六震慑住的官兵。
“轰!”
棺材被重重地砸在金陵知府孙富贵的面前。
震起的尘土落在了孙富贵的靴面上。
孙富贵低头看着这口漆黑的棺材,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孙大人不是要查验吗?”
顾长清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
公输班推着轮椅,顺着船侧缓缓降下的木质缓坡,将顾长清送到了码头上。
柳如是握着峨眉刺,站在轮椅一侧,视线扫过周围那些萧家打手。
顾长清坐在轮椅里,狐裘包裹着他消瘦的肩膀。
他手里捏着一方白色的手帕,抵住嘴角低咳了两声。
“大理寺正卿顾长清,携重犯回京路过金陵。”
顾长清收起手帕,视线平淡地看向孙富贵。
“孙大人摆出这三军列阵的场面,是想替圣上接风,还是想替萧家灭口?”
孙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看了看后方的马车,又看了看眼前的棺材。
“顾长清……你已经不是十三司的人了。”
孙富贵强撑着官威,从怀里摸出一份盖着省府印章的公文。
“接到密报,尔等走私禁物,意图谋反。”
“现在本府怀疑你这棺材里装的不是人,是私藏的军械!”
“开棺查验!”
孙富贵对着身后的兵马司官兵大吼。
“谁敢动手?”
沈十六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跨步挡在棺材正前方,手掌握在刀柄上。
手背上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极冷。
“本将奉旨巡查江南,锦衣卫办事,地方官员退避。”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一块沉重的紫金牌。
令牌正中心,用小篆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这是皇帝宇文朔登基后赐给他的亲卫信物。
“跪下。”
沈十六举起令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最前排的官兵感到一阵耳鸣。
孙富贵惊得眼皮狂跳。
他当然认得那块牌子。
大虞朝的紫金令牌,见牌如见天子。
“不可能……你只是个代指挥使……”
孙富贵喃喃自语。
他的右腿开始不自觉地抽动。
沈十六不仅没有收起令牌,右手又从后腰摸出半块冷硬的青铜虎符。
“五城兵马司听令。”
沈十六视线越过孙富贵,落在那三名领队的百户身上。
“持此虎符者,可节制金陵境内所有军备力量。”
“尔等是想跪这块牌子,还是想让本将现在就按谋反罪,取了你们的首级?”
码头上死寂了三息。
最前排的一个兵马司老兵丢掉了手里的盾牌。
盾牌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他双膝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他的动作像是一块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三百名兵马司官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长枪横在地上,甲胄撞击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孙富贵僵在原地,他的官服在冷风中索索作响。
他转头看向后方的马车。
马车的车帘已经放下了。
萧玉龙所在的那个角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孙富贵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住了潮湿的石板。
“臣……孙富贵,叩见圣上!”
顾长清看着这一地的官兵,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侧过头,对准柳如是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柳如是点头,身形一闪,从轮椅旁消失。
顾长清重新把视线投向后方。
他推动轮椅,慢慢碾过孙富贵的官袍一角。
车轮压在布料上,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马车的车窗再次被推开。
萧玉龙那张阴柔俊俏的脸露了出来。
他盯着顾长清,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