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凶手伪造密室自杀?顾神断三刀扒光真相!(2/2)
“写出来的字,起笔和收笔处必然会带有明显的颤痕或墨迹淤积。”
他手指重重敲击在纸面上。
“这篇绝笔信,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顾长清拿起桌上那支沾满墨汁的毛笔。
笔管是由上等湘妃竹制成。
他将毛笔凑近鼻端。
“墨是徽州顶级的松烟老墨,掺了极少量的冰麝香。”
顾长清将毛笔扔进青瓷洗笔缸中。
黑色的墨汁瞬间在清水中晕染开来。
“查验死者的右手。”
雷豹立刻上前,一把抓起尸体的右腕,将其掌心翻转向上。
死者的食指、中指和拇指指腹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点墨水。
雷豹将手掌翻转。
在死者右手背侧、虎口偏下的位置,赫然蹭着一大块极其杂乱的黑色墨迹。
墨迹边缘有明显的擦拭痕迹。
“自己握笔写遗书,墨汁绝不可能抹在虎口背侧。”
顾长清解下双手沾满灰尘的羊肠手套,丢在地上。
“凶手用‘醉仙香’迷晕了钱四海。”
“将他放在椅子上,强行握住他的手腕,在事先伪造好的遗书上按下了私印。”
“挣扎间,笔洗里的墨汁溅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孙富贵趴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这……这怎么可能?”
“凶手把门窗从里面反锁得死死的。”
“这根本没有出路啊!”
公输班走到南侧那扇完好的木门前。
他蹲下身,盯着木门内侧那个沉重的黄铜插销。
插销的金属表面上,有一道极其微小的、被强力勒出的白痕。
公输班从门缝底部边缘,抽出一根几乎透明的细长丝线。
“天蚕丝。”
公输班将细丝举起。
丝线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凶手将钱四海吊起后,离开书房。”
“人在门外,利用这根穿过门槛底部缝隙的天蚕丝,套住插销的手柄。”
“用力拉扯丝线两端,带动插销滑动锁死。”
“最后松开一端,将丝线完全抽出。”
公输班将天蚕丝扔在孙富贵面前。
“一个完美的密室就完成了。”
所有散落的微小证据瞬间组合。
证据链彻底闭环。
这绝不是什么畏罪自杀。
这是一场极其冷血的、经过严密计算的谋杀灭口局。
沈十六猛地转过身。
绣春刀“锵”地一声完全弹出刀鞘。
锋利的刀刃倒映着地上的尸体。
“萧玉龙!”
沈十六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飞鱼服的暗纹在动作间翻滚。
“他不仅在挑衅,他是在给提刑司下战书!”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紫禁城,太和殿。
巨大的盘龙金柱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泽。
新皇宇文朔端坐在龙椅上。
十二旒冠冕挡住了他大半的脸庞。
阶下,吏部尚书曹延庆手捧象牙笏板,言辞急切。
“陛下,江南急奏。”
“金陵一带近日物价飞涨,日升昌钱庄遭遇暴民挤兑。”
“提刑司行事狂悖,不仅强占官船,还当众索要百万两白银。”
曹延庆提高音量。
“此举已惹得江南士族怨声载道。”
“若不及时约束,恐生民变。”
太后宗氏一党的官员纷纷附和。
宇文朔双手平放在龙椅的扶手上。
他没有开口。
朝班左侧,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征大步跨出。
绯红色的官服下摆在玉石地砖上带起一阵风。
“荒谬!”
魏征将手中的笏板重重击在左掌心。
“提刑司奉密旨南下查办要案。”
“那百万两白银,乃是萧家倒卖军禁物资、勾结逆党的赃款!”
魏征直指曹延庆。
“曹大人不查江南士族欺上瞒下之罪,反倒在这里为萧玉龙那个奸商鸣冤叫屈。”
“莫不是曹大人在日升昌里,也存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红利!”
曹延庆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指着魏征。
“你血口喷人!”
宇文朔抬起右手。
大殿内瞬间死寂。
“江南的事,由提刑司全权处置。”
宇文朔缓缓靠在龙椅上。
“朕,只要结果。”
……
宫城西侧,内务府库房。
长安公主宇文宁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骑马装。
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站在堆积如山的木箱前。
面前跪着十几个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把这批从景德镇刚运进来的贡瓷,全部砸碎。”
宇文宁的命令干脆利落。
太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公主殿下,这可是慈宁宫太后娘娘点名要的‘福寿瓷’……”
宇文宁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一个木箱。
十几件精美绝伦的薄胎白瓷滚落一地,摔成无数碎片。
她蹲下身,用马鞭的铜柄扒拉着那些碎片。
瓷片的断面上,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蜂窝状气孔。
宇文宁直起身。
“把地上的渣子收起来,送去太医院验。”
她转身向外走。
“沈家那边,增派一倍的东宫卫率。”
“晚儿绝不能出半点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