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终极盲盒开出水银阵!全宫等死?老子把桌子掀了!(1/2)
刀刃映着火把的红光。
地宫里的火苗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宇文朔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
金忠立刻伸手托住他的手肘。
这位刚登基不到两个月的新皇,呼吸彻底乱了。
胸膛起伏,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沾满泥浆。
“朕把虎符,给了叛军。”
宇文朔的音调破了,尾音发颤。
他转过头,眼睛通红看着木轮推车里的顾长清。
“朕是不是成了大虞的罪人?”
顾长清没理他。
他侧过头一阵咳嗽。
柳如是立刻拿布巾堵住他的嘴。
韩菱冷着脸,手指夹着三根金针,刺入顾长清脖颈后方的风池穴。
“闭嘴!别说话。”
韩菱的动作快且狠,完全没顾及旁边站着皇帝。
沈十六将绣春刀彻底拔出。
刀尖垂地,刮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钝响。
“我去夺九门。”
“站住。”
顾长清推开柳如是的手,满嘴都是血沫。
沈十六脚步没停,直直往地宫出口走。
“薛灵芸!”顾长清拔高音量喊了一声。
薛灵芸单手翻开随身携带的布包,连本子都没拿,直接开口报数。
“京城九门,每门配守军四百,城防营步兵八千驻扎在外城大营。”
“若持有九门虎符和圣旨,半个时辰内可调动外城三千兵马换防。”
“沈大人,你现在骑马赶到最近的崇文门需要两刻钟。”
“城门早就换成他们的人了。”
沈十六停下脚步。
回过头。
“那就在街上杀。”
“杀不完的。”
顾长清靠在木轮推车粗糙的木板上。
“林霜月费尽心机把你支去通州大闸,就是为了错开你夺城的时间。”
“她算准了赵铁甲今晚会在太庙守备空虚时入宫领旨。”
顾长清闭上眼睛,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
“三万人以上的军队调动,兵部和十三司不可能毫无察觉。”
“进城的,最多是三五千人的精锐死士。”
“他们的目标意在斩首。”
顾长清睁开眼,视线直逼宇文朔。
宇文朔脊背一阵恶寒。
宇文宁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按住沈十六握刀的右臂。
“皇上,现在追究虎符没用。”
“太后封宫,外头百官被乞丐堵在街上,这反而成了我们的缓冲。”
宇文宁的思路转得极快,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京城内城的轮廓。
“立刻传令叶云泽,放弃通州外围拦截,全军回防紫禁城!”
“死守午门和神武门!”
“只要撑到天亮,驻扎在丰台的三万大营发现九门异动,就会进城勤王!”
金忠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冲出地宫。
……
内城长安街。
雨停了。
秋风吹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街面,卷起满地的纸钱和烂菜叶。
数千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和流民挤在街道中央有人抢地上的铜钱,有人大声哭嚎着走水了。
几顶八抬大轿被堵在路中间。
魏征掀开轿帘,拐杖在轿辕上重重敲了两下。
“荒唐!”
“天子脚下,中秋祭典之夜,顺天府的人死哪去了!”
老御史气得胡须发抖。
一把掀开轿帘钻了出来。
方清源和几个清流官员也跟着下了轿。
四周全是乱糟糟的人群。
黑暗中传来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
那并非巡城御史的皮甲,纯是重装步兵的鳞甲撞击动静。
人群后方爆发出一阵惨叫。
几十个举着火把,身穿玄色铁甲的士兵排成刀阵,正无差别地向前推进。
最前面的几个流民被长矛直接贯穿胸膛。
挑飞在半空,鲜血洒在两侧的店铺门板上。
“挡路者,杀无赦!”
领头的将领戴着鬼面头盔,手里的长刀还在滴血。
百姓尖叫着往两侧的巷子里逃窜。
互相踩踏,妇孺的哭喊声淹没了街道。
魏征站在原地,没动。
方清源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往后拽。
“魏大人!是叛军!快走!”
“走?往哪走?”
魏征甩开方清源的手,理了理头上的乌纱帽。
老头挺直了那把有些佝偻的脊骨,大步走到街道正中央。
张开双臂挡在刀阵前方。
“老夫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征!”
“尔等何方兵马?竟敢在京师重地屠戮百姓!”
刀阵停了一瞬。
鬼面将领从队伍里走出来,刀尖指着魏征的鼻子。
“燕王奉太后密旨,入京清君侧,诛杀奸佞。”
“挡路的老狗,一并砍了。”
长刀高高举起,带着风声劈向魏征的脖颈。
老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盯着那把刀。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一根粗壮的镔铁棍横空砸来,不偏不倚架住了那把长刀。
长刀从中间崩断。
鬼面将领虎口开裂,往后退了两步。
雷豹蹲在旁边屋檐的石狮子上,手里提着半截棍子,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老魏头,你这把老骨头还真不够人家砍的。”
雷豹跳下石狮子,落在魏征身前。
脚底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两条裂纹。
“提刑司办事。”
“你们是自己把脑袋摘下来,还是豹爷我帮你们拧?”
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丐帮汉子从四面的巷子里涌出来。
手里拿着长棍、菜刀、铁锹。
苟三姐脸上那道刀疤在火把下扭曲。
她手里提着两把杀猪刀,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娘在京城要饭要了二十年,还没见过敢在老娘地盘上杀肉票的。”
“小的们,护住这几个当官的!”
“他们欠咱们沈大人的钱还没给呢!”
魏征看着这群粗鄙的乞丐和雷豹的背影。
老御史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老夫,从不欠账。”
……
太庙的灯火全部熄灭。
顾长清被推着出了太庙。
夜风一吹,他连打了几个冷战。
韩菱立刻把一件厚重的狐裘披在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紫禁城四门,叛军会攻哪一门?”
宇文朔边走边问,步伐急促。
“午门。”
顾长清靠在推车里,头随着车轮的颠簸微微摇晃。
“午门外地势开阔,易守难攻,他们为什么不选偏门?”
叶云泽按着佩剑提出疑问。
“因为这是燕王的兵。”
顾长清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宗烨手底下的虎贲军全是废物。”
“能在一个半时辰内悄无声息控制九门,只有边军做得到。”
“燕王自诩正统。”
“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必然要走正门。”
“这叫堂堂正正地逼宫。”
一行人快速穿过太和门广场。
远处的午门方向,已经隐隐传来厮杀的怒吼和撞城木砸击宫门的轰鸣。
禁军的弓箭手正在城墙上列阵往下射箭。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公输班抱着铁箱子,一路小跑跟在推车旁边。
“顾大人!”
公输班喊了一声,“午门的主闸门承德八年修过一次用的是千斤闸。”
“撞木砸不开的。”
“林霜月知道砸不开。”
顾长清闭着眼睛。
“她一定有别的办法破门。”
“公输班,你带工具上去看城门机括,必要时直接卡死绞盘。”
公输班重重点头,转头往城墙马道上跑。
沈十六走在推车左侧。
他身上的飞鱼服只剩几条破布,后背的水泡破裂,黏着血肉。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带血的水印。
“你在想什么。”
顾长清睁开眼,看着沈十六握刀的手。
“在想怎么杀林霜月。”
沈十六的回答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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