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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火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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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山不敢去想。

同一时刻契丹大营东南草料场

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西北方向传来的巨大喧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契丹大营。草料场这边的守卫,也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议论纷纷,警惕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刹那的松懈。

就是现在!

“杀——!”

狂暴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草料场外围的黑暗中炸响!皇甫晖一马当先,手中弯刀映着远处火光,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身后,一百名同样悍不畏死的沙陀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狠狠撞向草料场外围那因为西北变故而略显慌乱的守军!

“敌袭!草料场!”

守卫的契丹军官嘶声大吼,试图组织抵抗。但皇甫晖这支骑兵来得太快,太猛,而且目标极其明确——不杀人,只放火!

“掷火油!点火!烧!”皇甫晖厉声嘶吼,将手中点燃的火油罐奋力掷向最近的一座巨大草料堆!他身后骑兵纷纷效仿,数十个燃烧的火油罐划破夜空,如同流星火雨,砸入草料场中!

“轰!”“呼啦啦——!”

干燥的草垛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瞬间爆发出比西北“粮仓”那边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烈焰!火舌窜起数丈高,将半个草料场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逼得人无法靠近!

草料场守军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本以为敌人主攻西北粮仓,东南应无恙,没想到真正的致命一击在这里!熊熊烈焰吞噬着宝贵的草料,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在火场中疯狂嘶鸣冲撞,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撤!向东北山地,撤!”皇甫晖见火势已起,绝不恋战,调转马头,带着部下,如同来时一样迅疾,向着预定的撤退路线——东北方向的崎岖山地,亡命冲去。沿途砍翻几个试图阻拦的契丹兵,毫不迟疑。

草料场的冲天大火,与西北方向的火光遥相呼应,将契丹大营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救火的呼喊、战马的悲鸣、军官气急败坏的怒骂,响成一片。整个契丹大营,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耶律挞烈站在金帐前,看着西北和东南两处冲天而起的烈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料到周军可能会袭营,也设下了陷阱,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疯狂,分兵两处,而且东南草料场才是真正的目标!西北粮仓是饵,也是牵制!他调去西北埋伏的部分兵力,此刻反而成了累赘!

“救火!先救草料场!”耶律挞烈从牙缝里迸出命令。草料是战马的命根子,比那些“粮仓”重要得多!“传令,追击东南方向的敌军!务必将他们全歼于野外!另外,立刻派人去涿州和南线,命令部队加强戒备,防止周军趁乱突围或接应!”

命令迅速下达。契丹大营中,更多的部队被调动起来,一部分扑向草料场救火,一部分朝着皇甫晖撤退的方向狂追而去,还有信使飞马冲出大营。

混乱,如同瘟疫,在契丹大营中蔓延。而点燃这场混乱的两支周军死士,一支近乎全军覆没,在荒原上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另一支则在皇甫晖的带领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以命换命的狠劲,在契丹追兵的围堵中,如同滑溜的泥鳅,向着东北山地亡命遁逃,身后丢下一路尸体和熊熊燃烧的草料场。

寅时野狐岭周军大营

赵匡胤被搀扶着,站在中军大帐前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皮,脸色在火把映照下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北方契丹大营方向那两处映红夜空的冲天火光,一眨不眨。

西北的火光先起,随即是东南更猛烈的烈焰。喊杀声、号角声,即使隔着十数里,在夜风中依旧隐约可闻。

营中所有未睡的将士,都默默聚集在空地上,同样望着北方。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每个人都知道,那火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一批同袍,正在用生命执行将军的命令,用鲜血和火焰,为这座濒死的大营,争取一丝渺茫的喘息之机。

张光翰和王彦升侍立在赵匡胤两侧,拳头紧握,指甲陷进肉里。他们知道那五十人和一百人的结局。此刻,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时间,在死寂和远方的喧嚣中,缓慢流逝。

东南方向的火光渐渐有减弱趋势,但并未完全熄灭。西北方向的火光和嘈杂似乎也小了些。契丹大营的混乱,似乎正在被逐渐控制。

赵匡胤缓缓闭上眼,胸膛微微起伏。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推演着局势。火放了,乱起了。耶律挞烈必然暴怒,会调动兵力救火、追剿、加强戒备。涿州和南线的压力,应该能暂时减轻一些。皇甫晖……能带多少人回来?那五十死士……又有几人能侥幸生还?

“将军,您进去歇着吧,外面风大。”老郎中忍不住低声劝道。

赵匡胤摇了摇头,依旧站着,仿佛一尊雕塑。他在等,等一个确切的消息,等一个……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微泛起一丝灰白。营外黑暗的荒原上,隐约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回来了!有人回来了!”哨塔上的士兵嘶声高喊,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

营门被迅速打开一小道缝隙。只见数十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皇甫晖!他肩上、腿上又添新伤,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断,脸上那道疤被烟火熏得漆黑,只有独眼依旧亮得吓人。他身后,跟着的骑兵不足三十骑,人人带伤,马匹口吐白沫,几乎累毙。

是袭击草料场的那一队!他们回来了!虽然损失惨重,十不存三,但皇甫晖还活着,还带回了些人!

几乎在皇甫晖等人冲进营门的同时,另一个方向,营寨的破损处,也连滚爬爬地逃回来七八个人!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为首一人,肋下插着一支断箭,脸色惨金,正是疤脸!他身边,紧紧跟着一个同样满身血污、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年轻人——是刘山!

袭击西北“粮仓”的五十死士,竟然也逃回来了几个!

赵匡胤猛地睁开眼,看着踉跄聚拢到高台下的这两批残兵,看着他们身上惨烈的伤势和眼中那劫后余生、却依旧不屈的光芒,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回来就好。”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皇甫晖单膝跪地,因伤重和脱力,身体晃了晃,嘶声道:“禀将军……草料场……火已放起,火势极大……末将……幸不辱命!”

疤脸也挣扎着跪下,声音虚弱却带着狠劲:“西北……粮仓……也点了……是陷阱……折了……好多兄弟……”

赵匡胤缓缓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他看着这些用命拼杀回来的勇士,又望向北方契丹大营方向那依旧未散尽的火光和烟柱,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的功劳,我记着。死去的兄弟,我也不会忘。耶律挞烈这把火,烧得他……该疼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中所有将士,提高了声音,尽管依旧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快亮了。江南的第二批粮食,就在路上。我们……还能撑下去。传令,全军饱餐——用抢回来的粮食,让所有弟兄,吃顿干的!然后,抓紧时间休息。仗,还没打完!”

“是——!!!”

压抑了许久的营盘,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带着哭腔的怒吼!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重新燃起斗志的脸。

赵匡胤缓缓转身,在亲兵搀扶下,走回大帐。他的背影,在渐亮的天光中,依旧挺拔,却掩不住那份重伤后的虚弱和沉重。

回到帐内,刚在铺位坐下,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用布巾捂住嘴,拿开时,上面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将军!”老郎中骇然惊呼。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无妨。他擦去嘴角血迹,望向帐外那越来越亮的天色,眼中神色复杂。

火,是放了。

乱,是起了。

可耶律挞烈,会这么容易罢休吗?

江南的粮船,真的能平安抵达吗?

更漫长的煎熬,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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