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帝兵(2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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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第二处坑洞里的地脉水满了。水沿着地脉裂缝倒灌回地下,从第三处泉眼凹陷处喷涌而出。水柱冲开地脉兽身下赤色光幕,地脉水泼洒在六头小兽鳞甲上。小兽发出凄厉嚎叫,鳞甲冒白烟,纷纷后退。地脉兽额心赤印剧烈闪烁,它被迫离开泉眼凹陷处,巨口张开,将喷出的地脉水吞入腹中。
雪帝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拔刀跃起,刀尖直刺地脉兽额心赤印。地脉兽正忙于吞水,躲闪不及。刀尖刺入赤印,幽蓝冷光与赤色地脉气在兽额上炸开。地脉兽发出一声震彻沟底的嚎叫,庞大身躯猛地僵直,然后缓缓跪下。它的巨口张开,吞入的地脉水从喉咙深处倒涌而出,混着暗红怨气,喷在沟底淤泥上。
六头小兽失去地脉印支撑,鳞甲迅速黯淡,尾巴尖端幽蓝火逐一熄灭。它们钻入淤泥,向四周逃散,但地脉水已经沿着沟底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赤色纹路被冲刷干净。
地脉兽跪在泉眼边,额心赤印碎裂,露出出低沉的、像是叹息的声音。然后它的身躯开始龟裂,黑鳞片片剥落,露出里面赤色怨气。怨气遇到地脉水,化成白烟消散。不到一炷香时间,庞大地脉兽化作一摊黑灰,被地脉水冲入淤泥深处。
沟底恢复平静。第三处泉眼汩汩涌出清澈地脉水,水面渐渐扩大,映着沟壁上方透下来的天光。阿瑶从沟壁上滑下来,手里还攥着陶片。殷无咎和孙执事也从第一处赶来,站在沟边往下看。
“没了?”殷无咎问。
雪帝收刀,站在水边。她的衣袖被鳞甲划破,左肩有一道浅浅血痕,但目光很平静。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地脉水。水很清,很甜,掌心的伤口浸在水里,微微发凉。
“地脉通了。”她说,“三处泉眼都通了。”
阿瑶看着水面,忽然说:“雪帝,您之前说,地脉兽是地脉的怨。怨散了,地脉就修复了。那灵脉局呢?”
雪帝站起来,把水洒回沟底。水花落在淤泥上,几株嫩绿草芽从湿泥里钻出来,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灵脉局也通了。”她说,“从今天起,重新记录地脉。从河套开始。”
孙执事把铁锹插在沟边,抹了把脸。老人眼眶发红,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殷无咎看着沟底那片新生水面,又看了看雪帝。他想起那天清晨在灵脉局旧署,他背着包袱走出后院时,雪帝坐在天井石桌旁看地图。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响,正堂檐下的匾额被日光照得发亮。那个画面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现在,那个画面里多了一样东西。正堂墙上挂着的“地脉总图”上,河套东边那片“盲区”的朱砂圈,被雪帝亲手用墨笔划掉了。旁边添了一行新字:“脉通,怨散。”
周砚的飞鸽传书在第五天到了河套。信很短:“旧署正堂已修。裴少卿调了三十名灵脉局旧人,分赴各地泉眼。孟岐家人已安置。另,库房残卷中发现地脉怨兽记载,兽死则脉通,怨散则局立。雪帝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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