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谁不知道陛下和太上皇那点事？

谁不知道太上皇是被陛下软禁在后宫的？

现在让陛下迎太上皇回宫？

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李承乾看着郑怀忠，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郑尚书，你这话，是谁让你说的？”

郑怀忠脸色一白：

“没、没人……”

李承乾笑了笑：

“没人？那你胆子倒是不小。”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郑怀忠面前。

郑怀忠腿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是觉得朕不孝？只是觉得朕该把太上皇接回来？只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合格？”

郑怀忠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冷。

“郑尚书，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陛下请讲……”

“你知不知道，太上皇为什么去骊山？”

郑怀忠愣住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上皇突然就去了骊山，具体原因，没人敢问。

李承乾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淡淡道：

“是太上皇自己要去。”

“他说，长安太吵了。想去个清静的地方。种种花，钓钓鱼，看看山水。”

“他走之前，亲手把禅位诏书交给朕。告诉朕，这天下，以后是朕的了。”

“他说，他相信朕，会比朕做得更好。”

郑怀忠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李承乾看着他，继续道：

“郑尚书，你现在还觉得，朕应该把太上皇接回来吗？”

郑怀忠拼命摇头：

“臣、臣错了！臣不该……”

李承乾摆摆手，打断他：

“起来吧。”

郑怀忠愣住了。

李承乾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下。

“今天的事，朕不追究。”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从今往后，谁再敢拿太上皇说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满殿寂静。

过了很久，才有人带头跪下：

“吾皇圣明！”

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跪下：

“吾皇圣明！”

李承乾看着

“退朝。”

消息传到骊山，已经是第二天。

李世民坐在窗前，听完了内侍的禀报，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山还是光秃秃的。

但他的心情，却比昨天好了很多。

“那小子……”他喃喃道，“倒是有点意思。”

内侍小心翼翼地问：

“太上皇，要不要……”

李世民摆摆手：

“不用。他做得对。”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比朕当年，强多了。”

内侍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李世民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光秃秃的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像承乾一样，年轻，锐利，杀伐果断。

那时候，他也曾站在太极殿上，面对满朝文武，说一不二。

那时候，他也曾被人诋毁，被人质疑，被人暗中使绊子。

他都扛过来了。

现在，他的儿子，也扛过来了。

而且比他当年，扛得更漂亮。

他忽然觉得很欣慰。

那个小子，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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