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2）

腊月三十，除夕夜。

长安城里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处夜空中不时升起的烟花，嘴角微微勾起。

一年了。

从登基到现在，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做了很多事。

换了朝臣，查了税收，改了科举，练了新军，打了胜仗，修了道路，存了粮食。

这一年里，他也杀了很多的人。

贪官，污吏，反贼，还有那些不知死活跳出来跟他作对的世家。

但更多的人，活了下来。

活得比以前好。

这就够了。

“陛下。”高顺走进来，“晚膳备好了。”

李承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今晚的年夜饭，没有大操大办。

就几个人：李勣、唐俭、高顺，还有几个他信得过的人。

没有山珍海味，就是些家常菜。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唐俭借着酒劲，忍不住问：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明年，您打算干什么？”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想提前知道？”

唐俭嘿嘿一笑：

“臣就是好奇。”

李承乾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明年要做的事，多了。”

“路要继续修，从长安修到洛阳，从洛阳修到幽州。”

“河也要继续治，黄河那几个容易决口的地方，得加固。”

“神机营要继续扩编，两万不够，朕要三万。”

“新式学堂要继续开，今年五百，明年要一千。”

“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今年杀了一批，明年还会冒出来。冒出来一个，杀一个。冒出来两个，杀一双。”

他一口气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够不够？”

唐俭听得目瞪口呆：

“够……够了……”

李勣在一旁笑道：

“唐尚书，你问这个干什么？反正到时候有你忙的。”

唐俭苦着脸：

“臣就是问问……”

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中，窗外的烟花又升起来了。

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夜空中那些烟花。

这里没有鞭炮声，没有欢笑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但他并不觉得孤单。

因为他的手里，捧着那本《农政要略》。

这本书，他已经翻了大半。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里面讲的东西，都是他当年想都没想过的。

怎么选种，怎么施肥，怎么治虫，怎么抗旱……

一样样，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想过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但他能想到的，就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至于怎么让庄稼长得好，怎么让百姓不受灾，他不知道。

也没人告诉他。

可现在，他的儿子，把这些东西，都写成了书。

让所有的百姓都能看，都能学。

他看着窗外那些烟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

骄傲。

“好小子……”

他喃喃道：

“比朕强。”

他低头，继续看书。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

照亮了他的侧脸，照亮了手中的书页。

也照亮了那个遥远的、属于他儿子的长安城。

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

大朝会。

太极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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