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砸了,全砸了!(2/2)
“贱妇!贱妇!贱妇!”
高氏一连骂了三声。
姜月明没理她,转身又往高氏的屋子走,很快又连拉带拽的弄出来一个一人高的衣橱。
不顾高氏的阻拦,将其拉到院子里推倒,抄起墙角处的棒槌,将衣橱砸个稀巴烂。
接着,她又又去了高氏的屋子。
这回,高氏发疯一般的阻拦。
还有张老头,同样不管不顾的上前拦她。
姜月明可没手软,随手拿一根绳子,将二老直接绑在堂屋内的八仙桌山上,这下就没人拦她了。
姜月明如同土匪一般,将高氏屋里的大小柜子全都搬出来砸烂,被褥衣裳也都撕拉、撕拉的撕开扯断。
屋里老两口睡的床她也没放过,同样被拖出来砸断了。
高氏与张老头全被捆住了手脚,俩人挤在一起,一边哭,一边喊着家里的儿子、媳妇,一边连连咒骂着姜月明。
张老三一直没回来,如今家里只剩下两个儿子、三个儿媳妇、五个孙子、十个孙女。
可不管老两口如何的哭喊,家里的这些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没一个敢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
老太太、老爷子可是姜氏的婆母与公公,结果呢?不还是跟捆猪似的,死死捆在桌子腿上!
两个长辈都落到了这般下场,他们这些平辈与小辈们,若是敢插手拦人,下场岂不是更惨?
抱着这一心态,竟是无一人敢出来。
狠狠地打砸一通,姜月明只觉舒坦极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回到堂屋,来到老两口面前,在二老怨毒的目光下,姜月明开口道:
“方才说,孙媳妇不来给你磕头敬茶,那她就名不正言不顺,就不是张家的人。我倒是不知,你们张家的门槛竟是这般高。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家的门槛高,那我们就不高攀了,我这就回去安排,让孩子们都离了你们家,再不与你们家牵扯在一起。”
这话听得人有些迷糊,不是很明白。
高氏与张老头以为姜月明想带孩子们走,二老一点不带怕的。
“你想带着你那几个小杂种离开?呸!你们母子没个正经营生,离开村里吃不起喝不起,让你们一家子全饿死在外头!”
姜月明没理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两口,转身走了。
见人走了,高氏在她身后叫嚷着:“你把我松开!你个贱妇!老娘今儿拼了命不要,也要好生与你闹一闹!”
……
从老宅出来,姜月明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去了张族长家。
张族长这会子刚好在家,见姜月明过来,便笑呵呵的让老伴朱氏去煮茶。
朱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动作缓慢站起身:“那你们坐着,我去煮茶。”
姜月明看出朱氏的不情愿来,索性将她拦了下来:“三奶奶,你就别忙活了,我与三爷爷说完事还要家去,一屋子的活计等着我干呢。等哪日空闲了,我再来吃您家的茶。”
这话让朱氏极为满意,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成,三奶奶不耽误你的事,等哪日你空闲来,只管来。”
张族长没多想,只当姜月明是真有事,便让她赶紧说。
“说吧,今儿过来所为何事?”
“前儿我去山里挖野菜,路过我家地头时,看到我那三伯的坟孤零零落在那里,我这心里属实不得劲儿。
您也知道,当年要不是我那三伯独自进山把大河、二河寻回来,躺在那地里的,恐怕就是我那俩儿子了。
我一辈子都记得我三三伯的大恩,本想多孝顺他几年,只可惜我那三伯是个命苦的!四十出头、五十不到就没了。”
姜月明口中的“三伯”,是张家隔房的堂伯,名叫张满生。
张满生他爹与张老头的亲爹是亲兄弟,因此,俩人是实打实的堂兄弟。
只可惜张满生的亲爹早死,家里的两个姐姐相继嫁人,但都死在生孩子的鬼门关上,一尸两命,母子俱亡。
张满生深受打击,脾性大变,整日间的待在自家院子里,除了下地种田以外,其他时候就闷在家里,一言不发。
十年前,张大狗带着两个儿子进山抓兔子,进山没多久,兔子没抓到,竟是撞上一头大山猪。
张大狗是大人,跑的也快,想都不想的丢下两个儿子跑了。
等人跑下山,他磨磨蹭蹭的找到原主,说他带着儿子进山抓兔子,不曾想竟是撞上了一头山猪。
当时张大狗并没有说实话,他没敢说自己丢下两个儿子跑了,只说是逃跑的路上跑散了。
原主当年急得不行,求了全村的男人进山帮着找找。
其中就有张满生。
经过大半日的寻找,张满生把兄弟俩平安的从山里带出来,代价就是身上三处伤。
一处在背后,一处在胳膊上,还有一处在腿上。
后背与胳膊上的伤不妨事,只有腿上的伤极为严重。
原主出银子、出力将人好吃好喝的养着,但张满生的腿还是瘸了。
张满生一辈子没娶媳妇,也没儿女,只他自己一个人过活,瘸腿不瘸腿的,他也不在乎。
但原主却是极为内疚。
她先是狠狠地揍了张大狗一顿,之后便将张满生当亲爹一般伺候。
一日三顿的送饭、送水,家里家外,洗衣种地,一年四季的衣裳鞋子等,原主全包了,将人伺候的舒舒坦坦。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好日子张满生只过了三年,人便病死了。
原主当年为了给人治病,砸了二三十两银子,可那病来的又急又凶,吃了许多药一直不见好。
最后没法子了,原主又去别的地方请了个名医回来。
可还没等名医来家,张满生便咽气了。
临死前,他让人喊来张族长做见证,将家里的小破院,还有他名下的五亩地,全部过给了原主。
原主披麻戴孝的将人葬在自家地里,逢年过节都会给烧不少的纸钱下去。
这些事情,张族长还都记着。
他不明白,这都过了六七年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
虽然心中疑惑,但张族长还是顺着姜月明的话感叹了几句。
“你是个知道感恩的,自打你接手你三伯后,全村老少,谁不羡慕你三伯的日子?就连我都偷摸的眼红着。
后来人病了,你花了多少银子村里不清楚,但你三伯家从未断过药,镇上的郎中、临安城内的名医大夫,你可是没少请!
我都替你算过,当年你足足请了十来个大夫来家给你三伯治病!只这请大夫的银子加起来,怕是能在镇上买一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