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猜到了事情的真相(2/2)
“啊?!”
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全都傻了眼,目瞪口呆。
“您、您方才说什么?”
“我说,娘把老宅给砸了。”
兄妹四人,连同一旁的罗芸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把老宅砸了?
这是为啥呀?
姜月明又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方才没说清:“也不是全砸了,我只砸了老太太与老爷子的屋子。你们二叔、三叔、四叔的屋子我都没动。”
“这是为了何事?难道是因为我跟芸娘没去磕头敬茶的缘故?”
张大河这话落在罗芸娘耳朵里,让她心头一颤脸色煞白,眼神慌了起来。
是自己没去磕头敬茶的缘故?
“不是。”姜月明摇头否定了儿子的猜测。
罗芸娘也松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回血。
“那是为了何事?”
“你奶说出来的话犯了娘的忌讳,娘一气之下就把你奶的屋子砸了。”
“我奶说了什么话?”
姜月明抬头瞪了儿子一眼:“哪儿这么多话!今儿我就是告诉你,因为你奶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毛了我,我便将你过继出去。
往后你就是你三爷爷那一脉的人了。等事情办成后,你三爷爷的院子和田地,都交给你。”
“您想让我搬走?”张大河眉头皱起,他不想搬。
至于过继,只要他娘还认他,那他便无所谓。
左右三爷爷已经没了,过继又能如何,往后他还是在阿娘身边过活,都是一样的。
姜月明知道不乐意搬走,也不逼他,“眼下你不想搬那就不搬,等二河娶了媳妇,我寻块地给二河建一座小院子,到时也给你建一座。等院子建好了,你们兄弟俩就一起搬出去住。”
“就不能不搬?”张大河依旧不乐意。
姜月明也不乐意了:“这么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院里,你不嫌吵我嫌吵呢!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搬出去,让我后半辈子好生清净、清净!”
听到这话的张青芽、张兰芽一脸忐忑:“娘,我俩也要搬走吗?”
姜月明顿了顿,忽然反问她们:“你俩想不想要院子?也给你们建一座?或者给你俩一人买一套院子?”
“我俩不要!”
姐妹俩摇头,执着的继续问:“娘,您是不是也想让我俩搬出去?”
“你俩不用搬,你俩留在娘身边等着出门子。”
姑娘不比小子。
小子怎么着都成,姑娘却不行,顾忌的事太多,哪里敢让她们搬出去住。
“过继一事就这么定了。族里那边不出三日便会将这事办妥当。”
说到这,姜月明又一脸严肃的叮嘱他们保密。
“这事老宅那边都不知道,村里人也不知道,只族长与几位长辈们知道这事。
等他们将这事办妥了,娘再去衙门里一趟,将你的户籍迁到你三爷爷名下,到时再往外说。”
“衙门里的人管这事?”
“怎么不管?你承你三爷爷的户籍,往后要向朝廷缴纳税收,还有徭役、兵役,这些你都得扛,不出人那就得出银子。
衙门里的人巴不得多几个你这样过继的,绝户的户籍越少,他们收上来的税收便越多,管辖这一方的官员的功劳也就越大。”
张大河一脸松快:“那就好,只要是衙门认同的,那事情就好办了,便是老宅那边知道了也不怕。
我爷我奶最是恃强凌弱,只要拿衙门压他们,保管他们不敢闹!”
姜月明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若是依着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原是打算将兄弟俩一起过继出去。
之后再找个绝户的同族之人,把张青芽、张兰芽也过继出去。
如此一来,张大狗就再也没法子拿捏原主的儿女。
当然,这个大胆的想法她只能想想就算了,真要这么干,莫说是给五两银子,便是翻十倍,给张族长送五十两银子过去,这事也不一定能办成。
毕竟张大狗就这四个儿女,若是全过继出去,岂不是绝户了?
哪怕姜月明说张大狗在外面又生了儿子也不行。
在那个儿子没有露面前、在张大狗没有亲口承认前,谁都不敢一口说死,说张大狗外头有儿子。
让人绝户这种事,不好说也不好听,除非是张族长一家抛弃族群,拿着银子远走他乡,这辈子不再回来。
若是这般,五十两银子太少,不值当出手。
当然,要是姜月明能加到二百两银子,那倒是可行。
“行了,都散了。今儿就别出去了,都待在家里。娘刚把老宅那边砸了,也不知下晌你奶会不会过来找娘骂架。”
姜月明原打算进山一趟,多抓几头鹿、几头山猪回来,等去县城衙门的时候,趁机去一趟临安城,将鹿和山猪卖掉换银子。
还有暖屋里的青菜,到时也够装一车的,一并拉到临安城去卖掉。
等进了冬月,便带着儿媳妇、儿子和闺女们一起去临安城,每人添两件裘衣。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儿是不能进山了。
将儿子闺女们都撵出屋,姜月明起身去后院,到暖屋那边侍弄屋里的青菜。
至于她担心的事,高氏确实想过来找她闹一闹。
只可惜,张老头被姜月明彻底闹怕了,这会子不论高氏如何哭诉,他就是不肯点头同她一起去寻姜月明。
高氏哭天抹泪,哭死哭活,非要闹着去寻姜月明讨个说法。
张老头被她闹急了,拿起拐杖狠抽了她几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不想好,那你只管自己去!作甚要拽上我?
老大媳妇那暴脾气能是好惹的?她若是一狠心弄死你我,这家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缩头龟!谁能为咱们伸冤?”
挨了打,高氏不敢还手,也不敢躲,只瘫坐在地上呜呜呜哭着。
张老头继续数落她:“早跟你说过,别跟老大媳妇闹,左右咱们已经将她分了出去,只要她逢年过节的给你孝敬,那就成了!至于别的,你一概不要想!”
“我想什么了?我让她带着孙媳妇来磕头敬茶难道还有错?这是祖宗们传下来的规矩,家家都是这样!”
“家家都是这样,但咱家有个刺头难道你不知道?”
“刺头怎么了?她能大的过祖宗规矩?”
“她确实大的过祖宗规矩。如今头也没磕,茶也没敬,还把东间砸了个干净,你说她大不大的过祖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