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得位不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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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威必墮！其势必颓！

终將————化作风中残烛！”

魏徵那“筋骨血脉”之喻，“风中残烛”之警，已非单纯论秦，更似一面悬於大唐君臣头顶的明镜！

李世民面沉似水，他面前的越窑青瓷茶盏中，清澈的茶汤表面，正如他胸膛深处压抑的剧烈起伏，而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李世民內心]：筋骨血脉风中残烛！好一个魏徵！好一面秦鉴！你这是在说胡亥还是————警醒朕！

玄武门的血色————仿佛又瀰漫在这瀰漫著茶香与炭火气的静室之中！

那“矫詔窃鼎”、“自毁长城”、“人祸自招”的字眼，如同带毒的芒刺，狠狠扎进他內心最深处、最不能触碰的隱秘角落！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从魏徵身上移开，落在房玄龄身上。

“玄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闪避的威压，“你————素来务实。你说。”

房玄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陛下这是要逼他表態！

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能硬著头皮，以史论史，字斟句酌：“陛————陛下明鑑。秦之速亡，固有六国遗患、暴政苛法之由。然————张公所言得位”之论————”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要將那千斤重的四个字吐出，“確————亦是其致命之伤！”

房玄龄不敢抬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扶苏公子，虽————或有不足，然其为始皇帝钦定之嫡长，名正言顺！朝野之中，心向者眾。

若其即位，纵有风波，人心初定，朝局根基尚稳！蒙恬握长城雄兵，赵佗据岭南险地，必竭力拱卫新君！或可弹压反叛，延续国祚————”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剖析胡亥之祸：“而胡亥————矫詔篡立，得位————不正！根基虚悬，如履薄冰！

为固权位，其不惜屠戮宗亲，残害忠良蒙恬、冯去疾等！

其自毁柱石，令朝堂离心离德，天下怨声载道！当此之时，长城军心寒，南岭兵观望，朝廷————已无可用之兵，可信之將！焉能不败焉能不亡！”

房玄龄最后总结，声音带著沉重的嘆息：“故，秩序为统治之基，制度乃权威之本！若秩序荡然，制度崩坏，纵有强兵利器，亦如沙上筑城，一触即溃！秦之覆辙，后人————当引以为戒！”

“得位————不正”

李世民重复著这四个字，声音轻飘飘的，却让空气瞬间冻结！

他脸上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骤然开裂！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暴怒、羞耻与刺骨冰寒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

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人的爆响！

他那双曾令突厥可汗望风披靡的眼眸，此刻翻涌著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风暴！自光死死钉向一旁李承乾，仿佛要將他洞穿！

[李世民內心]：得位不正！这不就是在影射他！

他不就是通过玄武门————那染血的宫阶上位————得位不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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