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 第185章 为爹与赌上一把

第185章 为爹与赌上一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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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长平侯府的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书房里点着两盏牛角灯,算盘珠子相撞的声响,在屋子里清脆悦耳。

许有德靠在太师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椅子填得满满当当。

他手里捏着一管紫毫,对着案头高高一摞账册,在宣纸上勾画圈点。

“赵氏银库现银八十万两,齐氏二十万两,王家……这帮老鼠,地窖里藏的真金白银比国库还多。”

许有德咂吧着嘴,把毛笔搁在端砚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他那张常年挂着市侩笑容的胖脸上,此时全无半点白日的粗鄙,反而透着常年在商海沉浮淬炼出的老辣。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李胜推门进来,手里没拿刀,反倒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老爷,郡主。”李胜先行礼,随后把那几张纸放在桌角,“外头已经杀疯了。”

“从下午开始,京城大大小小的书局、纸铺,连糊窗户的毛边纸都被抢空了。”

“最便宜的黄麻纸,一刀从八文涨到了二十文。有些买不到纸的穷书生,干脆脱了长衫,让同窗把诗文直接写在白色的里衣上。”

“国子监大门外头,几百号监生排着队,对着什刹海的方向顶礼膜拜。”

李胜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孔大祭酒和顾老先生双双闭了死关,连内阁送去的折子都给退了回来。放出话来,不见任何人。”

“现在外头都在传,郡主那句‘为有源头活水来’,藏着大乾文脉的通天大道。谁要是能参透其中一二,科举必中状元。”

“小姐,真是如此吗?”

许有德听完,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小榻上的许清欢。

许清欢手里端着一盏早就凉透的茶,视线落在窗外的无边夜色里,没出声。

李胜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屋里又剩下父女两人。

许有德伸手入怀,摸索半晌,掏出那块刻着“三”字的红沁玉牌。

玉牌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玉牌丢在紫檀木书案的正中央,发出一声嗤笑。

“欢儿,你看这老三,还真把自已当成执棋的人了。”

许有德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这东西,他以为是给咱们许家的救命稻草,指望咱们感恩戴德,以后在户部给他当狗呢。”

许清欢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手里那盏冷茶没放下。

哗啦。

半盏冷透的残茶,连带着几片泡烂的茶叶,直接被许清欢倒在那块玉牌上。

茶水顺着玉牌流下来,在桌面上洇开一摊水。

“爹,你做了一辈子买卖,这笔账算得明白吗?”

许有德拿起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笑容里透着讥讽:“老爹我算盘打了几十年,什么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的把戏没见过?”

“三百万两军饷的窟窿,那是尚齐泰挖的坑,徐阶在后面看着。”

“老皇帝要钱,徐阶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保住文官集团,早就决定把这六家门阀当成‘弃子’扔出去填坑。”

“这笔钱,徐阶必须交,这就是朝堂上的保护费。”

许有德冷笑连连,把一块镇纸拍在桌上:“徐阶自已不能动手。他要是动手抄了,他这个首辅的牌坊就塌了,基本盘就散了。”

“所以他需要有人替他动手,替他背黑锅。萧景琰那个蠢货,自以为手眼通天,截获了这本死账,跑来侯府给咱们送人情。”

“他送的哪是人情?那是徐阶借他的手,递给咱们的催命符!这叫什么?这叫击鼓传花,最后花落在咱们许家手里,炸得粉碎!”

“小丑竟是他自已。”许有德冷哼出声,“皇上让咱们当敛财的恶犬,徐阶让咱们当替罪的羊,萧景琰想踩着咱们上位。”

“这满朝文武,都把咱们许家当成盘口上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停下话头,直视女儿:“欢儿,爹清楚你打小就机灵,这阵子你步步为营,把这帮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但爹不明白,咱们既然看透了这是死局,为什么还要往里钻?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盘算?”

许清欢迎着父亲的视线,没有躲避。

她心底透亮,有些底牌必须亮给父亲看,许家父女才能在这修罗场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脑海中闪过“命本”上那血淋淋的结局:许有德被凌迟处死,自已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许家人血染法场。

在这个吃人的大乾朝,退让就是死,妥协就是死,连当个废物都不给你机会。

老皇帝就算把你骨头渣子榨干,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扔进火盆。

“爹,你真想听底牌?”许清欢压低嗓音,字字句句重如千钧。

许有德重重点头。

“因为我想活,也想让许家活。”许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夜风灌进来,吹得灯影摇晃。

“爹,你算算,大乾一年的赋税才多少?三千多万两。”

“咱们几天时间,从六大家的地窖里,就刨出来三百万两现银。”

“这说明大乾的根子已经烂透了,财富全集中在这些世家手里。”

“老皇帝没钱发军饷,就只能纵容咱们去抢。”

“可是刀再锋利,也有卷刃的一天。”

当今圣上今年六十有五,这身龙袍他还能穿几年?”

许有德接话:“年头算不准,不过新君一旦登基,咱们许家首当其冲,要被拿来开刀祭旗。”

许清欢点头。

“这世道,刀把子握在别人手里,咱们只能做鱼肉。”

“天子把咱们当刀,用钝了就折断;世家把咱们当夜壶,用完了嫌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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