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 189、厌胜法,树系名,围炉道话藏杀机

189、厌胜法,树系名,围炉道话藏杀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舟先去了秦鹭未建成的道院。

那地方位于寨外北侧一片半荒坡地上。

坡地不高,却胜在开阔,四周草木被清理过一遍,仍可见未曾腐尽的树桩。再往外便是低矮山林,雾气从林间缓缓漫出,贴著坡地下方流动。

放眼望去,道院主体已经大致完工,四面石墙,青瓦盖顶,前后两进院。

——

前院宽些,想来是日后讲课丶聚人之所;后院则有几间屋,或可住人,或可藏书放药。

只是主房上方空著,梁位未定,榫卯凹槽裸露在外,整座屋架便像是差了一口气,虽已立起,却始终不能真正成屋。

陈舟立在院门前,看了片刻。

秦鹭当日要入山伐木,若只从眼前来看,倒也得过去。

此处确实缺一根主梁。

可问题在于,一座道院建到这般地步,主梁所需之木应当早早定下。临到将成之时,才入山伐一根好木,未免太迟。

这样思索著,他迈步入内。

院中泥土已经被踩实,只是多日无人打理,墙角处生了不少杂草。几只黑羽鸡不知从何处钻进来,正在前院刨土,见他入内,扑棱著翅膀从矮墙处飞了出去。

陈舟没有理会,沿著前院走了一圈,随后入了主房。

屋内空荡,只有木墙与梁架的影子,他站在墙角,灵觉缓缓散开,沿著墙角丶地缝丶

梁柱丶榫口一点点扫过。

片刻后,他目光在门槛下方。

那里埋著一根桃木钉,约有三寸长,削得极尖,钉头朝上,藏在土中。

若日后有人从门槛上日日走过,便等同每日从此钉上踏过。

陈舟眸光不动,又看向东侧墙角。

墙角木缝里,画著一枚极的朱砂符。

符不大,只有半寸宽,朱砂已干,符纹却仍透著几分阴冷。再往西侧丶后窗下,各有一枚同样的符,互成角势。

符纹怪异,不是正统镇宅丶安神丶辟邪之属,反倒像是专门逆转此地气机,压住道场初成时的那一缕清正之气。

反气符。

陈舟曾在杂书中见过一笔。

此符不算高深,却极阴损。

用在普通屋宅上,便会叫家宅不宁,久居之人心气郁结。若用在道场初立之处,便能使此地气机不顺,久而久之,连带著主事之人也要受些牵累。

他又抬头看向主梁该的位置。

那榫卯凹槽里,似乎压著一团不起眼的旧布。

陈舟一拂袖,旧布无声翻起。内里缠著一束乱发。

乱发被细线捆住,线头上沾著暗红色的血迹。旧布一角绣著两个字,字迹娟秀,应是秦鹭的字号。

陈舟看著那束发,心头闪过三个字。

“厌胜术。”

桃木钉丶反气符丶旧布乱发。

看上去,已经可以笃定这不是随手为之。

而是有人在道院未成之时,便对秦鹭施法,坏她道场气运,也坏她自身运数。

秦鹭未必全然不知。

她屋中那些安神符,或许正与此有关。

只是这等法子阴微难察,未必会立刻显效。若非眼下陈舟已然筑基,且灵觉异于常人,寻常炼修士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些东西。

陈舟想了想,没有动这些东西。

眼下证据虽在,却还不是动它们的时候。

一旦收起,布置此术之人便会察觉,倒不如先留著,以做观察。

这些左道法门对秦鹭或许有效,但陈舟并不怕。

他所修元光正大光明,是这类术法的克星。

退出道院,目光向远处山林。

雾气自林中流出,低而不散。

昨晚那位带路的寨民离开时,要今日一早前来带他入山,只是陈舟婉言拒绝,只问了秦鹭最后一次入山的大致方向。

那寨民不敢不答。

眼下陈舟便循著那方向,独自往山中行去。

雾泽山寨地处大泽边缘,周遭山势不算高,却胜在林木密实。

一入山,脚下泥土便越发阴湿。

树根盘错在地面,有些地方覆著苔藓,踩上去极滑。林中不时有不知名的野兽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在雾中被拉得很长,听不真切。

陈舟行得不快。

他一路留心地上痕迹。

秦鹭出事已有数月,当日足迹自然早被雨水与野兽抹去。不过山中气机仍有分别,寻常人行过,只留泥痕;修士若在某处久留,或施过法,或遭过术,便难免残下一点别样气息。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陈舟脚步一顿。

他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气”在林中徘徊。

那气不是寻常瘴气,也不是妖气。

它很旧,很杂,内里有香火,有生人愿念,也有些许草木灵性。三者混在一处,随山风在林间缓缓游动。

陈舟眼下并无自的,既然有所发现,便顺势循著那一缕气息继续往前。

又绕过几处水洼与藤蔓,前方林木忽然一空。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中央立著一棵参天古树。

树身合抱不及,却高得惊人,枝叶繁茂如盖,向四方伸出极远。树冠几乎遮住了半片天光,使得树下比别处更暗。

枝桠之上,挂著不知多少红绸。

有些红绸已经旧得褪成灰白,边缘烂成细丝,在风里轻轻摆动。有些却仍鲜艳,像是近日才系上去的。

树根处堆著一圈又一圈香火烟灰。

灰中夹著鸡毛丶骨片丶铜钱丶铜铃,还有些孩童所用的木牌丶草鞋丶布老虎。

陈舟走近几步,便见红绸上写著名字。

“长生。”

“保儿。”

“阿福。”

“根生。”

“满女。”

一个个名字或新或旧,字迹不一,有的歪斜粗重,有的却工整许多。

陈舟看了片刻,便知此树为何。

祭祀灵。

相传民间有一桩古俗。

有些孩子生下来或体弱,或多病,或八字轻,或在山泽之地养不住。父母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便会带著孩子去认干亲。

这干亲未必是人,可以是路边石头,可以是林中老树,也可以是一口古井,一处泉眼,一座庙。

拜过香火,系上名字,便算是把孩子一半福命寄在其上。若孩子果真活了下来,逢年过节便来祭拜。久而久之,香火丶人心丶孩童生气便都在那物上。

年头一长,寻常顽石朽木,也能被供出几分灵性来。

眼前这棵古树,不知受了雾泽山寨多少年香火。

它已经通灵。

而且不是刚刚通灵。

陈舟站在树下,能清楚察觉到树身深处有一股不算弱的灵意正在沉睡。那灵意并不纯净,却与山寨中许多人的气息隐隐相连。

这些红绸上的名字,不只是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或许都曾有一个被父母抱来树下求活的孩子。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

活下来的那些人,又会生下新的孩子,再来此处系上新的红绸。

如此一代接一代,古树便成了寨中不可轻动之物。

陈舟眉头微敛。

这比道院里的厌胜物更麻烦。

若只是有人以此树施法害秦鹭,那斩了便是。

可眼下此树与寨民牵连太深,贸然伤其灵性,便等同伤了许多寨民心中所倚。到时候莫教化孩童,便是想安然留在寨中,都要多生波折。

况且这古树本身未必是恶。

它受人香火,护过孩童,也承过人心。只是在这等山泽旧俗里,善恶往往不是清楚两字能分明。

陈舟站在树下,目光在那些新旧红绸之间。

若秦鹭当初到了这里,她会怎么做?

是想断去这桩旧俗,还是想将其引回正途?

他没有急著动手。

只是静静看著树根处那一层层香灰,似乎揣摩到了当时秦鹭的几分想法。

“便是因此而亡吗……”

与此同时。

雾泽山寨中,几名修士凑在寨中央祭桩后的木棚里。

棚子中央有个火塘,此时正咕嘟嘟煮著不知名的药汤,眼下几人便围坐在这火塘旁。

各自神色不一,其中一个脸上生著黑痣的中年修士先开了口。

“孙三一早入山了。”

旁边那矮胖男子哼了一声。

“他昨夜哭得那般大声,其他人听不见,我们还能听不到?

“眼下这个关口,孙三还能做什么?多半是去求山里的那头老猿,让他救命了。

另一个披著兽皮的妇人冷笑。

“他也真是没出息。一头猴儿死了,便哭得跟死了亲儿子一样。”

黑痣修士摇头,有几分理解。

“那灵猴同他气血相连,死了确实伤他道行。只是他夜半派那猴子出寨,本来就太急了些。眼下被新来的道师逮住杀了,也怪不得旁人。”

矮胖男子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向著外人话。”

黑痣修士淡淡道:“我不是向著谁,只是许仙师那边既然又遣人来,便明秦鹭那事还没过去。这个时候还敢伸手,不是自己找死么?”

兽皮妇人低头搅了搅陶罐里的药汤,闷声道:“那新来的道师今早出寨了。”

“去哪儿?”

“先去了那座没建成的道院,后来又往后山去了。”

此言一出,木棚里稍稍静了静。

矮胖男子眯了眯眼。

“他倒真敢去。”

黑痣修士道:“道院那边的东西,经得住看么?”

兽皮妇人没有抬头。

“看不看得出,要看他的本事。”

矮胖男子笑了一声。

“能叫许仙师遣来,总不会是个瞎子。”

到这里,他又看向后山方向。

“孙三去找山中那老猿,倒也算有点胆子。”

黑痣修士嗤了一声。

“老猿?”

他端起一旁的木碗,饮了一口腥苦药汤。

“不是我看不起它,而是何必舍近求远呢!”

<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