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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只要杀满七条龙,明天开始做黑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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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她轻声回答。

“我梦到了你。在破碎的预言里,你会拯救我和祂。”她抬头看著男孩,咳嗽著,“可最近,在我最近频繁的梦境中。我看到了你...以及,死去的你。”

“我想,你不能死。”

“所以,我委托了康斯坦丁,她她有办法把你骗......带过来。”

路明非插在口袋里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怎么死的?”他平静地问。

“哥谭杀死了你。”女人闭上眼睛,“以后离哥谭远点。夜翼。”

“是蝙蝠侠杀了我。”

路明非的话语斩钉截铁。

伊索尔德猛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这个男孩。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出梦境里的画面。被绿光匕首刺穿心脏、躺在暴雨和血泊里的男孩。

以及现实中,曾蹲在她这栋烂尾别墅烟囱顶上,整整蹲了三个月,每天都吹著冷风,啃著发硬的牛肉三明治,还在往嘴里猛灌可乐,把她家屋顶当野餐地的孤单身影。

“……对。”她叹息道。

“我疯了?”路明非随口问。

“或许吧...或许是因为三位一体的撕裂,废热最终烧穿了你的理智,让你陷入了疯狂。”伊索尔德捂著嘴再度咳嗽,“蝙蝠侠迫不得已才杀了你。夜翼。这也只是我的梦境,预言并非不可改变。这也是我打算治好你的原因。你不要怪...”

女人因情绪激动而摇摇欲坠,银手杖差点在地毯上滑脱。

“啪。”

路明非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男孩叹了口气。

脸上没有伊索尔德预想中的愤怒、绝望,或者被至亲背叛的悲凉。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不就是未来有可能被蝙蝠侠干掉吗。”路明非将女人扶回实木桌旁。

“医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她。”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还开起了玩笑,“我敢打赌。在蝙蝠洞那台超级电脑的底层数据库里。连用什么型号的氪石、从哪个角度切入我的心脏最省力,都算得清清楚楚。”

“别把老蝙蝠想得太针对我。”路明非撇撇嘴,“我敢,这个世界上所有危险的家伙。不管是大都会的超人,还是中心城跑得比光还快的傻丫头。哪怕是送外卖的哥,只要她觉得对方有可能哪天发疯往披萨里下毒,她绝对都准备了一套详尽的方案。”

“这就是哥谭,这就是蝙蝠侠的生存法则。”

伊索尔德拄著手杖,脸颊上闪过一丝怔然。

随即,她释然地笑了笑。

她重新翻开实木桌上的《永恒之书》,将书页翻到了后半部分。

一页的空白。

“你刚才你想学魔法?对吧。”伊索尔德用冰白的手指点在这页空白上,“《永恒之书》从不向不被认可的人展示内容。这页纸是一个‘筛子’。”

女人看著路明非,“它需要你的血。一滴就够。作为通行证,它会在三界众域浩如烟海的魔法里,为你匹配出当前最适合你的魔法。”

男孩挑起眉毛。

“这么简单啊?”路明非砸了咂嘴,“我还以为这种级别的上古魔导书,借阅条件起码得是献祭一头双头黑山羊,或者要求持有者必须保持处女之身呢。”

“……”

伊索尔德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开个玩笑,医生。幽默感是缓解术前紧张的最好良药。”

路明非干咳两声。

他抬起右手,用锐利的牙齿抵住大拇指。

氪星细胞强化的皮肤坚韧得令人发指。

不过他微微用力,哢的一声,就磕开了道细的口子。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挤了出来。

路明非随手将大拇指按在空白的羊皮纸上。

“嗡——!”

血液渗入纸张纤维。

书页翻飞。

最终,它停在了某一页。

刺目的鎏光闪烁,肉眼可见的金色粒子钻进路明非的胸膛与眉心。

男人恍然,他张开嘴。

“还挺...”

“闭嘴。咳咳……”伊索尔德咳嗽著,厉声打断了他,“不要多言。”

“从《永恒之书》中得到的奥秘,千万不要告知任何人。哪怕是你在梦里,也要把这个字眼烂在肚子里。”

路明非乖巧地闭上嘴,点了点头。

见男孩答应,女人肩膀垮了下来。

“你饿么?”她轻声问。

路明非刚张开嘴,准备报上哥谭市中心某家墨西哥三明治的菜名。

“牛肉三明治与冰可乐。对吧?”

女人平静地截胡了他的话头。

伊索尔德拄著手杖转过身,拖著纯黑的长裙,慢吞吞地向书房门口走去,“跟我下楼。我已经定好了餐。”

路明非愣在原地。

他看著女人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背影。

太奇怪了。

这女人...怎么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什么菜单?

真的,从踏进这栋烂尾别墅开始,路明非就一直有种诡异的违和感。这个号称失忆的恶魔学者,从叫破他体内的三只怪物,到精确报出他在哥谭最爱吃的东西,表现得对他实在太过熟悉。

男孩摸了摸下巴。

难道这家伙其实是布莱斯的好闺蜜?蝙蝠女士经常在下午茶时间,和这位病弱医生抱怨自己有个多么不成器、天天只知道吃垃圾食品的弟弟?

很有可能。

毕竟蝙蝠侠的人脉网或许比哥谭下水道的蜘蛛网还要密。

他甚至脑补出布莱斯穿著蝙蝠衣,伊索尔德穿著黑长裙,两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坐在火炉边,一边喝著锡兰红茶,一边逐条核对‘如何防止路明非吃太多垃圾食品导致早逝’的监控计划。

太可怕了...

这画面太惊悚,惊悚到他决定待会儿必须多吃几个三明治压压惊。

路明非倒吸著冷气,迈开步子跟上女人的脚步。

……

片刻后。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冷调的白炽灯下。

路明非将最后一口有些发硬的牛肉三明治塞进嘴里,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半罐冰镇可乐。

满足地打了个碳酸气泡嗝。

伊索尔德站在吧台对面。

她安静地看著男孩把那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一扫而光,随后抬起手,将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厚重《永恒之书》合上。

“明天凌晨四点。”她拄著手杖转过身,向著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声音顺著阴冷的空气飘,“来找我。”

“……”

路明非捏著空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

又是凌晨四点?

怎么这个世界上所有想要教他点东西的女人,都喜欢在凌晨四点这种反人类的时间点折磨他?

简直PTSD要发作了。

当初在韦恩庄园,布莱斯那女人就定著凌晨四点的哄钟,硬生生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逼著他绕著哥谭跑个半死。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对著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色背影默默点了点头。

感动哥谭十大人物,他觉得必须有眼前这个医生。

“少爷。看上去胃口不错嘛。”

轻佻的声音从客厅角传来。

乔安娜·康斯坦丁半截身子陷在满是灰尘的布艺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著搭在茶几上,手里端著个瓷盘。

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著一块长了绿毛的发霉饼干。另一只手晃悠著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廉价黑啤。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楼上那么久。”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贼光,“结果下来就请你吃个冷冰冰的剩三明治?我,你这花花公子的魅力在哥谭失效了?”

路明非看著她把那块绿毛饼干咽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实话,这女人两条腿如果打上石膏摆在罗浮宫里,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变态流口水。可没办法,这女人吃发霉饼干的样子太像桥洞底下的流浪汉了。

让男孩都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痉挛。

“如果你的嘴能像你的胃黏膜一样坚不可摧。”男孩将可乐罐掷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你早就统治地狱了。康斯坦丁女士。”

“别走啊Boy。”乔安娜灌了口啤酒,“刚才那女人的心跳声乱得跟打鼓一样。真的,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守男德的事?来听听,姐姐我不收你保密费。”

“好好,那迈巴赫就送你当保密费和今晚的报酬了。”

“赶紧开车跑路吧,这段时间别来哥谭了。”

将钥匙随手一丢,路明非也懒得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转过身将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就这么推开橡木大门,在哥谭依旧连绵不绝的雨夜化为灰烬。

幸好某个女骗子没跟出来。

不然多少得被误导著心痒难耐地去地狱看看到底是谁把

这家伙拉下地狱。

.........

灰烬燃烧。

迈出一步,路明非踩在翡翠山庄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地窗外是滨海城市浓重的夜色。

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透过隔音玻璃,变成微弱的沙沙声。

换作平时,如果苏恩曦没有在茶几上摆上夜宵,他绝对会哼哼唧唧地冲进那女人房间把不守职责的管家提出来做饭。

但今天,他提不起半点胃口。

伊索尔德的书房之行。

让他只想著去死一死。

或者睡一死。

拖著沉重的步子,路明非推开自己卧室的双开实木门。

灯没关。

暖橘色的灯下。

一道娇的身影坐在床沿上。

零。

女孩显然刚刚洗过澡。

白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用根暗银色的丝带精心地绾成了个优雅的结。

吊带睡裙。

很细。

蕾丝花边顺著裙摆蔓延。

布料很薄。

女孩笔直地坐在那儿。腿并拢,晶莹剔透的双足不安分的蜷缩著。冰蓝色的眼睛更是在路明非推门的瞬间,快速锁定他。

“……”

可路明非却是一脸木然。

“哟,没睡呢。”

男孩随口吐出一句烂话。

然后像根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越过零,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砰。”

他扯过被角,把自己卷成一条巨大的毛毛虫。

一瞬之间。

均匀且沉重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响起。

零僵坐在床沿。

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茫然。

她低下头,伸出冰白的手指。

扯住耳边的一缕金发。用力往下拽了拽。

皇女殿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路明非睁开眼。

眼前不是往常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一堵墙横在面前。

不,不是墙。

是一扇通体由黑铁浇筑而成的城门。

门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边缘挂著铁锈。

路明非盯著这扇门,感觉嘴里有些发酸。

路鸣泽这子。

什么时候在这儿搞起违章建筑了?

以前他要找这魔鬼,只要在脑子里喊一声,对方就会穿著得体的西装,像个随叫随到的门童一样端著红酒杯跑出来献殷勤。

现在居然给自己修了个防空洞,把自己围进城里了?

路明非上前一步。

手掌贴在冰冷刺骨的门板上。

他凭借著意志。

用力向前推。

“吱嘎——”

重达千万吨的闸门,在他的推挤下,缓慢地向内滑开道缝隙。

红光。

刺目的红光从门缝里溢出,伴随著震耳欲聋的声浪。

“轰隆——!”

路明非猛地发力,将大门彻底推开。

他做好了面对地狱火海的准备。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路鸣泽被挂在十字架上、被废热烧成黑炭的凄惨模样。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诸如让你平时装逼,现在遭报应了吧之类的烂话来掩饰自己的痛心。

然而。

大门敞开。

宽敞明亮的巨大包厢。真皮沙发。脚下甚至是能陷进脚踝的长毛波斯地毯。头顶挂著晃瞎人眼的水晶吊灯。

空气里飘著红酒和雪茄的香气。

正中央的真皮老板椅上。

一个男孩穿著黑色西装,胸口别著一朵白玫瑰。

他翘著二郎腿。

手里摇晃著红酒。

魔鬼眯著眼睛,满脸都是在加勒比海滩上晒太阳的享受。

“接著奏乐!接著舞!哥哥们!我爱死你们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

“嗯?”

听到大门的动静。

路鸣泽悠然地转过转椅。

“哟,又有个哥哥来了?”

他举起酒杯,冲著呆立在门口的路明非遥遥一敬,笑容灿烂。

“……”

路明非沉默了。

之前在伊索尔德书房里积攒的那点感动、那点原来是路鸣泽在替我负重前行的悲情和愧疚...

他现在只想把脚下的拖鞋脱下来,狠狠抽在这王八蛋的脸上。

不过。

路明非的怒火没能立刻爆发。

他的视线越过了路鸣泽,在魔鬼身后的阴影里。

眼角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只见在路鸣泽老板椅的后方,整整齐齐地站著一排人。

四五六个。

全

都长著同一张脸。

路明非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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