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债血偿(2/2)
黑衣人又要开枪,但楚子风动了。
他拔下床头输液架的钢针,用尽全身力气甩出!
钢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射入黑衣人眉心,从后脑穿出。黑衣人僵在原地,然后轰然倒下,身体迅速干瘪,里面的蛊虫全死了。
但这一下也耗尽了楚子风最后的力量。他瘫在床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薇薇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薇薇擦掉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是苏雨彤留下的最后三颗“续命丹”,“子风,把这个吃了。”
楚子风摇头:“这是给你和平安保命的”
“现在就是保命的时候!”林薇薇不由分说,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楚子风能感觉到断裂的经脉在快速修复,枯竭的内力开始恢复。但这不是治愈,是透支,续命丹的原理是激发人体潜能,强行续命,药效过后会加倍虚弱。
但至少,现在他能动了。
楚子风咬牙坐起,下床。双腿发软,但还能站住。
“父亲遗体在哪儿?”
“隔壁。”
两人冲出房间。走廊里一片狼藉,赵铁和郑组长的人正在和黑衣人混战,子弹横飞。楚子风护着林薇薇冲到隔壁房间,推开门
苗小雨正挡在冰棺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面前倒着两个黑衣人。
“楚先生”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没让他们碰伯父。”
楚子风点头,走到冰棺前。
棺中,楚正南的遗体静静躺着。经过药灵之力的净化,皮肤上那些蛊虫咬痕已经淡化,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楚子风伸手,轻轻抚过父亲冰冷的脸颊。
“爸,”他低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二十年。”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林薇薇和苗小雨:“帮我抬棺。我们去地下室。”
“地下室?”
“武馆地下有个密室,是当年建馆时修的防空洞,很隐蔽。”楚子风说,“赵铁的师父是退伍老兵,有备无患的意识。那里能扛住一般的轰炸,也能隔绝外界探查。”
三人合力,把冰棺抬到走廊。赵铁看见,立刻带人过来掩护。
“老楚!你要干什么?”
“把父亲藏起来。”楚子风说,“然后我要闭关。”
“闭关?现在?!”
“续命丹的药效只有十二个小时。”楚子风冷静地说,“十二个小时内,我的伤势能恢复七成,内力能恢复到第六层水平。我要用这十二个小时,冲击第七层巩固。”
赵铁急了:“可是外面”
“外面交给你和郑组长。”楚子风看着他,“守住武馆,守住我父亲遗体。十二个小时后,我出关。到时候,所有恩怨,一次性了结。”
赵铁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重重点头:“好!十二个小时!就是死,我也给你守住!”
他们掩护着冰棺下到一楼,从厨房的暗门进入地下室。那是个约三十平米的空间,墙壁是厚达半米的水泥,只有一个通风口通到外面。赵铁的师父当年囤积的物资还在,罐头、药品、甚至还有几把老式步枪。
楚子风把冰棺放在中央,盘膝坐下。
“薇薇,”他看向妻子,“这十二个小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包括平安。”
林薇薇眼眶红了,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冲击第七层巩固的过程极其凶险,稍有干扰就会走火入魔。
“我守着。”她说,“你安心闭关。”
楚子风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体,然后闭上眼睛。
焚天诀心法运转。
续命丹的药力在体内爆发,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出洪流。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真火反噬造成的暗伤被一点点修复。
但这个过程痛苦异常。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刮过肺部,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铁锤砸在胸口。汗水瞬间浸透衣服,皮肤表面浮现出赤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肌肉抽搐,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林薇薇守在门口,手里握着守心短刀。她能听见楼上激烈的枪战声,能听见赵铁的怒吼,能听见郑组长的指挥。
但她不能动。
她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道门,守住里面正在经历生死蜕变的丈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室没有窗户,不知道白天黑夜。只能凭感觉估算,大概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的时候,楼上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林薇薇心里一紧,握紧刀柄。
然后,脚步声传来。
不是赵铁那种沉重有力的脚步,也不是郑组长那种干练利落的脚步。是轻的,飘的,像猫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脚步声停在地下室门外。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林薇薇咬牙,药灵之力凝聚在刀锋上,随时准备出手。
但门没有开。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苍老,嘶哑,带着某种非人的回音:
“楚子风,我知道你在里面。十二个小时?你以为我会给你时间吗?”
是司徒北。
林薇薇后背发凉。她知道司徒北是玄阴教左使,蛊术深不可测。如果他要硬闯,自己根本挡不住。
“那具尸体,你父亲的尸体,”司徒北继续说,声音里透着诡异的笑意,“你以为那是你父亲?错了,楚子风,那只是一具空壳。你父亲真正的‘东西’,早就在四十年前,被我取走了。”
地下室里,楚子风的身体剧烈一震。
但他没有睁眼,没有停下运功。
“想知道是什么吗?”司徒北轻笑,“是他毕生修炼的焚天本源。楚家每一代传人,在突破第六层时,都会在丹田凝聚一缕本源之火。那是焚天诀最精华的部分,也是长生丹最关键的一味药。”
“四十年前,我取走了你父亲的本源。现在,我要取走你的。用你们父子两代的本源,加上你儿子的灵瞳,再加上那个药灵圣体女人的精血,万蛊焚天丹,就能炼成了。”
林薇薇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正南的遗体那么轻,不是因为蛊虫吃空了内脏,是因为司徒北取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还有六个小时。”司徒北说,“六个小时后,月圆之时,我会再来。到时候,如果你不出来,我就把整个武馆变成蛊巢。”
脚步声远去。
林薇薇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看向门内。
楚子风依然盘膝而坐,但周身赤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了。那些光芒在他身后凝聚,隐约形成一个虚影
一个身穿古式长袍的中年男人虚影,面容威严,和冰棺中的遗体有七分相似。
楚正南的残魂。
或者说是他留在焚天本源中的最后一丝意志。
虚影低头,看着盘膝的儿子,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愧疚,有不舍。
然后,虚影化作一道光,没入楚子风眉心。
楚子风浑身剧震,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但下一秒,他睁开眼睛。
双瞳深处,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不再是微弱的火苗,是真正的、完整的真火!
第七层归元境,彻底巩固。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鸣,像沉睡的巨龙苏醒。
“薇薇,”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开门。”
林薇薇颤抖着打开门。
楚子风走出地下室,赤麟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刀身上,赤金色的真火流转,将整个地下室映得如同白昼。
他看向楼梯口,看向楼上,看向那扇通往战场、通往敌人、通往四十年恩怨的门。
“六个小时?”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久了。”
“我现在就去见他。”
“有些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