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试音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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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同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试一下看着台下的区域。”

声音在舞台空间回荡。

村口和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看向控台方向，又顺着东海视线的落点看向深川瑠华。

进藤天音也吓了一跳，疑惑地望向深川瑠华。

深川瑠华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她正歪着头研究地板上一道比较深的划痕。

她缓缓直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带着点困惑的表情。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舞台上似乎只有自己符合“那个同学”的称呼，然后才不太确定地转向控台方向，指了指自己，用眼神询问：“叫我？”

东海没说话，只是隔着距离，对着她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确认。

深川瑠华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情愿，只是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声音越过整个场地传回来，清晰平稳。

说完，她利落地转过身，面向台下那片此刻还笼罩在昏暗光线中的观众区域。

她站定，身体挺直却不僵硬，双手自然地从口袋抽出垂在身侧，目光抬起，直直地投向那片空旷。

东海在控台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透场地昏暗的光线，紧紧锁住她的双眼。

台下空无一人。

没有目标，没有焦点。

但深川瑠华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涣散或游移。

她的目光仿佛两束无形的探照灯光，死死地锁定在台下中后方的某个点上。

那个点可能是地板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眼神异常稳定，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力，仿佛那里真的坐着一个人，而她正与他进行着无声的对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可怕，只有瞳孔深处折射着舞台侧翼透过来的一点微光。

东海的手指在控台的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没出声评价，但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掠过，像是确认了什么。

紧接着，东海再次拿起麦克风，这次声音是对着深川瑠华身后不远处的村口和进藤天音：

“你们俩，”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指令感，“看看她的背影，说说感觉。”

村口和进藤天音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东海会突然问这个。

她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背对着她们、正专注凝视着空荡观众席的背影。

村口先开口，她抱着胳膊，看着深川瑠华那挺直却并不僵硬的背影，语气带着点专业的审视：“感觉很稳。不像第一次上台的人会有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那个站姿和定住的感觉，有点……焦点感？好像她看的那里真有什么东西一样。”

进藤天音则显得有些困惑，她歪着头，仔细看着深川瑠华的背影，小声说：“感觉……瑠华就是瑠华啊。她平时看什么东西也常常这样，能盯好久，好像能把东西看穿似的……不过站在台上这样看

东海听着两人的描述，目光再次落回深川瑠华那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上。

从这女孩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天赋——一种面对空旷舞台和潜在注视时，本能般的“不怯场”。

这种特质，是站到聚光灯下的基本门槛。

当然，最终能否走上那条路，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愿和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