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心房旁侧的强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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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队之前，阳菜对自己的规划是成为独立艺人，和东海谈的条件清晰无比：培养她一年后单飞。

虽然被东海讨价还价，条件改成三年了。

他想看看，剥离了主音吉他的位置，失去和弦这层熟悉的保护壳，她还能不能仅凭自己的声音站住脚。

如果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她的素质也不是不行。

台上的阳菜，被那束强光和无数道视线烤得有些发晕。

她甚至能闻到观众席飘来的空气。

观众的低声议论还没完全止息，像一片背景噪音。

她的右手，常年按和弦而带有薄茧的手指，此刻用力握住麦架冰冷的金属杆，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像在掐一根救命稻草。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握住麦克风杆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她想抬手，像羊宫那样自信地向观众打个招呼，手臂却沉得像灌了铅。

麦克风有点高。

麦克风需要微微仰头去够，这微妙的仰角让她感觉更暴露、更无处可藏。

没有吉他可以抱。

第一次面对这样规模的人群时，没有那把熟悉的乐器挡在身前。

巨大的空虚感伴着强光一同灼烤着她。

“我……”

那带着明显沙哑和气息不稳的第一声，被麦克风瞬间放大，这声音反而短暂地压下了台下一部分噪音。

就是这微弱的气声让系统误以为是正常捕捉的信号，彻底扰乱了预设的程序。

主控灯光猛地一颤！

啪！

绝对的黑暗如同实体化的铁锤，狠狠砸下！

将整个舞台瞬间拖入深不见底的浓黑之中！

黑暗裹紧了阳菜，这让她有些失措。

就在这时，一句低沉平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的话，像是从记忆的深海冲破淤泥，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有我兜底呢。”

这是东海在商店街演出结束后的那晚对阳菜做的承诺。

那不是华丽的誓言，不是热烈的保证。

只是陈述一个像大地承载万物、天空笼罩一切般存在的简单事实——“有我兜底”。

东海计划好了，东海在后面扛着，东海在舞台的深渊后面拉着保险绳。

这个乐队个人的独唱环节，也是安排好的。

不是为了凑时间，不是为了取代羊宫的光芒，只是为了完成属于这个乐队的、完整的一晚。

阳菜意识到这黑暗不再是深渊，而是东海给她的安全的茧房。

“阳菜！”

这自报家门的开场白，简单粗暴，毫无修饰，声音不高却硬得惊人！

一道比刚才更加粗粝、更加刺眼的白光，像刚刚羊宫那样，把阳菜的名字打在纱幕上。

虽然有纱幕，但是阳菜还是有些不适应。

强光刺激得她生理性地、极其狼狈地猛地偏开头，整个上半身都下意识地后仰躲避，眼睛紧闭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

然而，也就在阳菜因为强光突袭而本能偏头闭眼的那零点几秒，她的嘴唇，被麦克风放大了数十倍的吐字，带着一种决绝，悍然撞破了现场的嘈杂：

“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