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真正想要做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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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光带恰好扫过鼓子因发力而鼓起的臂膀线条，年轻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东海看到ika搁在身侧、微微虚握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试图握住看不见的鼓棒。

只是眨眼间，那细微的动作就消失了，她的手重新恢复成松散的姿态，如同无事发生。

但那短暂的瞬间，像是某种被强力压制下去的本能欲望不经意泄露出的尾巴。

她略微急促地吸了口气的微小声音，被东海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东海心里的疑惑又跳了一下。

他知道ika的专业水准绝对在线，不然也不会合作那么久，当初也不会选她做鼓子的代打。

可为什么此刻她看着鼓子演奏的眼神，像在忍耐什么巨大的渴望？

或者说……失落？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后台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鼓子的进步很大。”东海斟酌着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压在舞台的旋律和人声下，只够旁边的人听清，“她比排练时又稳了一些。中间那个节奏的处理，她做得挺干净。”

东海试图用对鼓子的客观评价来牵动对方的反应。

他甚至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身边人的动静。

ika的目光似乎被这句话钉了一下，从舞台后方收束了片刻。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舞台侧前方，避开鼓子的具体动作，视线落到光束流转的纱幕上。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压实了，没有东海预期中那种作为“老师”看到得意门生出色表现时的欣喜或骄傲，“她……很适合。对，这个位置。”

短暂的沉默后，ika忽然转过头，脸上紧绷的线条像被什么融化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

她甚至踮起脚，伸手在东海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力道不轻，带着点刻意的活泼。

“喂！”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戏谑的调子，“她能这么有实力地支持着你的羊宫，还不快谢谢我这个老师？”

她很是刻意地睁大眼睛看着东海，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灿烂得用力过猛，仿佛要驱散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空气。

“嗯，那找个时间我找地方，你也上台玩玩吧？”

“诶……怎么突然说这个？”ika僵住了，脸上那刻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被真实的错愕覆盖，连踮起的脚尖都跟着晃了一下。

“别藏着心里了，”东海看着她，语气笃定，直接戳破她，“你其实也很想再上台的吧？”

没等ika从错愕中回神辩解，东海的视线在后台角落一扫。

舞台侧边堆叠备用设备的阴影里，一根泛着哑光的白色木质备用鼓棒，不知何时滚落在地胶上，安静地躺在地上。

没有过多思忖，东海弯下腰，把那根鼓棒捡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或眼神，把它直接递到了ika面前。

ika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就像排练时无数次那样，她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接过了那根鼓棒，指腹下意识地贴合着棒身上的凹痕纹理，流畅得如同本能。

就在她的手握紧鼓棒，传递感清晰的下一秒——

东海手腕突然猛地用力，试图把鼓棒抽回来。

然而，鼓棒纹丝不动！

东海试探性的力道清晰地传递过去，ika那只握着鼓棒的手却如同铁钳般，在那个瞬间死死扣紧了！

这个力道远超过了仅仅是“接过来”的程度！

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她的渴望暴露无遗！

东海看向ika，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笑了。

“你看，”东海的声音带着了然，也带着点轻松，“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