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返故土（2/2）

然后，他背起行囊，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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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岸到幽鳞部落的领地，按照莫少年时的记忆，需要穿过三片不同的地貌——先是沿海的湿热雨林，然后是绵延的丘陵地带，最后进入幽鳞部落世代居住的、被族人称为“青鳞山脉”的崇山峻岭。全程步行，至少需要二十天。

但那是少年时的速度。现在的莫，是经历过碎星丘陵锤炼的战士，是“星痕共鸣”的修行者，是幽鳞部落最精锐的猎手之一。他的速度，远超常人。

第七天，他走出了沿海雨林。

眼前豁然开朗，是起伏的丘陵地带。这里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而是疏林与草甸交错的地貌，视野开阔许多。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

莫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那是文明的气息。

夏和莲思播下的种子，真的发芽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炊烟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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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莫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俯视着下方的山谷。

那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规整的梯田沿着山势层层铺展，金黄色的谷物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田埂间，有简陋但实用的水渠，将山涧的溪水引向每一块田地。山谷中央，是一个村庄，不再是记忆中的茅草木屋，而是用石块和黏土垒砌的更稳固的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

村庄周围，有木制的栅栏和了望塔，有手持长矛的年轻人在巡逻。

莫的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幽鳞部落。这就是他的家。

他走下小山丘，朝着村庄走去。了望塔上的年轻人很快发现了他，警惕地拉弓搭箭，用部落的语言喝道：“站住！什么人？！”

莫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双手，然后，用同样古老的语言，说出了一句尘封多年的话：

“幽鳞之子，归乡探亲。”

那年轻人愣住了。他仔细打量莫，突然瞪大眼睛，失声道：“是……是莫大人？！失踪多年的莫大人？！”

村庄顿时骚动起来。

片刻后，村口涌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须发花白的老者。他步伐稳健，目光如炬，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雷。幽鳞部落的首领。夏的父亲。

莫迎着他走去，在距离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以部落最高的礼节，垂首道：

“首领，我回来了。”

雷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

“莫儿……”雷的声音沙哑了，“真的是你？”

莫抬起头，眼眶微红：“是我。我回来了。带着夏的消息，带着……一个能改变部落命运的机会。”

雷的身体微微一震：“夏？那丫头……还活着？！”

“活着。”莫用力点头，“她活得很好。比我们想象的都好。她建立了自己的城市，掌握了跨越大陆的力量。她让我回来，接你们——接所有愿意去的族人——去和她团聚。”

雷怔住了。周围的族人也怔住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美妇人。她穿着黑色的长袍，手持一根镶嵌着晶石的木杖，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茉。部落的女巫领袖。夏的母亲。

她走到莫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泛着泪光，嘴角却扬起慈祥的微笑。

“是真的。”她轻声对雷说，“这孩子没有说谎。夏儿……真的还活着，而且在很远的地方，建立了新的家园。”

她转向莫，声音柔和：“孩子，告诉我，夏儿她……好吗？”

莫郑重点头：“她很好。很强。很想你们。”

茉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紧紧握住莫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

“带我们去。”她说，声音颤抖却坚定，“带我们去见她。”

雷站在一旁，目光从震惊转为凝重，最终化为决然。

他看向莫，沉声道：“进屋，慢慢说。把这几年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莫站起身，迎着雷的目光，用力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归途”，从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