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炉火微光（1/2）

摇曳的炉火光，暖融融地铺满了办公屋的整个大厅，跳动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噼啪的炸响在静谧里格外清晰

凯欣静坐在炉边，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光上，心里却早已牵念万千

他默默为众人祈福，更惦记着冰浚——那孩子在天都的公务，不知是否顺遂？

念及此，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无奈，自己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忙

良久，他才打破沉默，转头看向身侧的鸢羽

轻声问：“话说，鸢羽，你都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吗？几千年的漫长旅行，该积攒了无数故事吧”

鸢羽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垂眸间神色难辨，许久才缓缓抬眼

声音淡然得像历经了千年风霜：“我曾教授过无数弟子，也曾攀越过世间最高的山峰，亲身跨越了时间的长河，却唯独对生死二字，满心悲叹。”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化不开的寂寥：“时间，赋予我永生的躯壳，却几乎要抹去我存在的意义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亲近之人，一个个从身边离去的悲哀，你不会懂。”

“是吗？”

凯欣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是他这般模样以来，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凛冽的冷漠

“你觉得我不懂？”他抬眼，眼底翻涌着旁人未见的沉重，“可我这一生，看的最多的，便是离别。”

“我恨过自己的软弱，恨过老天的无情，恨过命运的不公，可我更清楚，再多的后悔，都没有任何作用。”

字字恳切，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当凯欣回过神来，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如此失态……

鸢羽猛地低下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眉眼，自始至终，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或许，他活了悠悠几千年，看过山河变迁，历经沧海桑田，却终究没能如凯欣一般，勘破这离别与执念

炉火烧得正旺，噼啪声依旧，只是厅中余下的，皆是无声的沉思

“我也有家人……”

“他……是我的弟弟”

鸢羽突兀的说出这句话

凯欣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弟弟……”

“难道你的所有亲人都是长生者?”

“不……”

“只有我和他”

“只是……他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

“和我的情况一样”

“他也是被时间诅咒的人”

“但……”

“我们的能力亦有所不同”

“这是我还能记住的地方……”

“剩下的……他的名字……他的样貌……”

“真可悲……哪怕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可能只是淡淡的从他身边走过”

“我们虽然在同一片时空……却在相互遗忘……”

“这种痛苦……”

“你……真的懂吗？”

鸢羽的话锋无比犀利，似有质问，却又显得无比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诉说一件普通的事

而凯欣低着头

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的确不懂……

明明都活在世上……明明知道对方还活着

却记不得彼此的名字……

也忘了彼此的模样……

凯欣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再开口

鸢羽看着凯欣失落的模样

他那洁净细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捏起了拳头

忽然豁然的说道:“天晴了”

“你……目前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凯欣:“天晴了呀”

“我没有哪里能去了，就在这里，等冰浚那孩子回来吧”

“那你呢？是要去找你的弟弟吗？”

鸢羽低声哀叹

“找不到了”

“在我的感知里，我已经记不起他的模样了”

“就算我能找得到他，他应该不记得我了，毕竟，星罗发生诸多大事的这些年来，我动用过很多次的能力”

“现在还能记得我的也就只剩你和那三个孩子了”

凯欣忽然抬头看着鸢羽

疑惑的问道:“孩子们很快也会忘了你，对吗？”

鸢羽微微一笑:“不错”

……

“喂……吴奇”

“你……你慢点……”

“呼……”

“累死本小姐了”

丽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奋力的骑着自行车在破烂的街道上吱吱呀呀的碾着玻璃行驶着

魇猫安静的趴在吴奇的头顶

毛茸茸的发丝让小小的魇猫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吴奇骑的很快，却也很稳

这是他的能力也回来了

对身体的掌握变得更加灵活

只是当背上的腐败纹路逐渐开始蔓延的时候

吴奇的神情也是略微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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