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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雷霆雨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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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寅时。

乾清宫的灯火通明了一夜。朱由检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奏章,而是一份誊写得工工整整的证词——李建元关于母亲刘淑女被毒害的供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承恩端着参茶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轻手轻脚将茶盏放在案头:“皇上,您一夜未合眼了……”

“朕不困。”朱由检的声音有些沙哑,“李建元安置好了?”

“安置在西苑一处僻静院,有锦衣卫日夜看守。”王承恩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好吃好喝供着,不许任何人探视。”

“客氏那边呢?”

“骆指挥使连夜审讯,客氏已经招了。”王承恩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她,是郑贵妃指使她下的毒。郑贵妃担心刘淑女得宠后威胁她的地位,所以……”

朱由检接过供词,快速浏览。客氏交代得很详细:如何从郑贵妃处拿到毒药,如何假借“补药”之名送给刘淑女,如何在刘淑女病重时阻止御医查验……

“签字画押了?”

“画了。”王承恩道,“但客氏要求,供出郑贵妃后,希望能免她一死。”

朱由检冷笑:“告诉她,她的命,朕了算。再告诉骆养性,继续审,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特别是郑贵妃给毒药的方式、时间、地点,都要确凿。”

“奴才明白。”

窗外天色渐亮。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眼圈发黑,但眼神锐利。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王承恩道:“准备早朝。”

“皇上,”王承恩犹豫道,“您要不要先歇会儿?早朝可以推迟……”

“不必。”朱由检打断他,“朕是皇帝,不能因私废公。”

辰时,皇极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百官列班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龙椅上的皇帝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中的决断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有事早奏。”司礼监太监王体乾唱道。

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李长庚:“皇上,国债发行五日,已认购四十二万两。其中京城认购三十万两,南京、杭州等地认购十二万两。预计月底前,五十万两可全部募齐。”

“好。”朱由检点头,“认购款项,专款专用,全部充作辽东军饷。户部要做好账目,廉政督察院要全程监督。”

“臣遵旨。”

接着是兵部尚书王在晋:“皇上,京营整顿已有初步成效。裁撤老弱五千人,招募新兵三千人。军械方面,从晋商仓库查抄铁料三万斤,已送往工部制造兵器。”

“晋商仓库里还有什么?”

“粮食十万石,布匹五千匹,银两三十余万两。”王在晋道,“均已查封入库。另,在范永斗的账册中发现,他与山海关副将张世荣有勾结,三年来收受其贿赂五万两,为其掩护走私。”

张世荣!朱由检眼神一冷。此人正是满桂的副将,负责山海关防务。

“张世荣现在何处?”

“已被臣控制,关在兵部大牢。”王在晋道,“他供认,收受晋商贿赂,私自放行走私车队出关。三年来,共放行铁器八千斤,硝石两万斤,粮食五万石。”

殿中一片哗然。边将通敌,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朱由检沉默片刻,缓缓道:“张世荣凌迟处死,诛三族。家产抄没,充作军饷。此事通报全军,以儆效尤。”

“臣遵旨!”

“还有,”朱由检补充,“山海关防务,由满桂全权负责。告诉他,若再出纰漏,朕唯他是问。”

“是!”

接下来是工部尚书南居益——新任的。原尚书已被革职查办,这位新任尚书是徐光启推荐的,叫张维枢,曾任工部郎中,以清廉能干著称。

“皇上,新式火炮已制造二十门,其中十门运往辽东,十门留在京营试用。”张维枢禀报,“按徐大人改进的铸造法,工期缩短四成,成本降低三成。若原料充足,月产三十门不难。”

“原料呢?”

“晋商仓库查抄的铁料,足够制造火炮百门。”张维枢道,“但硝石仍缺。虽然科学院从老墙土中提炼,月产可达六千斤,但远远不够。”

朱由检想了想:“传旨各地:凡举报私藏硝石、硫磺者,赏银十两;凡缴获私藏硝石、硫磺者,按市价收购。另,命各地官府清查硝石矿,官营开采。”

“臣遵旨!”

处理完这些政务,朱由检话锋一转:“郑贵妃。”

殿中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郑贵妃年事已高,深居宫中,朕本应尽孝。”朱由检缓缓道,“然,近日查获一些陈年旧案,牵涉贵妃。为证清白,也为还贵妃公道,朕决定:命三法司重查万历四十二年刘淑女病故一案。”

这话得委婉,但谁都听得懂——皇上要翻旧案了,而且是翻自己母亲的旧案!

几个郑贵妃一派的官员脸色煞白,想什么,但看到皇上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此案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朱由检继续,“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身份,一律到堂接受讯问。包括……郑贵妃。”

“皇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是礼部侍郎顾秉谦——郑贵妃的表侄,“郑贵妃乃先帝贵妃,皇上的长辈。如此对待,恐有违孝道……”

“顾侍郎。”朱由检打断他,“朕正是为了尽孝,才要查清母妃的死因。难道母妃冤死,朕不闻不问,才是孝道?”

顾秉谦语塞。

“再者,”朱由检声音转冷,“顾侍郎如此关心此事,莫非知道些什么?要不要也到三法司个明白?”

顾秉谦扑通跪倒:“臣……臣失言!臣只是……”

“只是什么?”朱由检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顾秉谦,你收受晋商范永斗贿赂三万两,为其在朝中打点,可有此事?”

“臣……臣……”顾秉谦浑身发抖。

“你与郑贵妃往来密切,三年来共收受其‘孝敬’五万两,为其传递消息,可有此事?”

“臣冤枉……”

“冤枉?”朱由检从袖中抽出一份账册,摔在他面前,“这是从范永斗书房搜出的账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天启四年三月十五,送顾秉谦白银三千两;天启四年六月二十,送顾秉谦白银五千两……还要朕继续念吗?”

顾秉谦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来人。”朱由检冷声道,“将顾秉谦革职查办,家产抄没。三法司会审,从严惩处。”

“遵旨!”

两名锦衣卫上前,将瘫软的顾秉谦拖了出去。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诸位爱卿,”朱由检扫视百官,“朕登基时过,要整顿吏治,清除贪腐。这话,不是而已。若有人手脚不干净,现在自首,朕可从轻发。若等朕查出来……”

他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早朝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刚坐下,就有人来报:郑贵妃求见。

“让她在偏殿等着。”朱由检淡淡道,“朕处理完政务再。”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未时,朱由检才来到偏殿。郑贵妃已经等得焦躁不安,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皇上好大的架子!让本宫等了这么久!”

朱由检在主位坐下,平静地看着她:“贵妃有事?”

这态度激怒了郑贵妃:“皇上!你今日在朝堂上什么意思?要翻旧案?要审本宫?本宫是先帝贵妃,是你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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