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昔年家中曾养过一只小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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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翡又看向高玉衡,这人双颊烧得通红,脚步虚浮,身边荡着一重浓重酒气,都这样了还要进宫,可一点儿不像有酒品的。
但了解酒蒙子的还得是酒蒙子,就见李明贞从画案后头缓缓起身,走到高玉衡近前:“有事要讲?”
高玉衡眼睛一亮,猛猛点头,才想张嘴,那个了解她的酒蒙子就被人拽走了。
“躲远些,她臭的很,熏着你。”遇翡还去拨了拨李明贞鬓边的发,把人拉到身后后,这才转身看向高玉衡,“何事要说?”
“是那花十娘!”高玉衡晃晃悠悠,好半天才找着遇翡与李明贞两个人。
这两个人模模糊糊好似缠在了一处,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脸,“今日去楼里吃酒了,见她对那圣旨不太情愿,便想着来同你们说一说,怕她心有不甘,在暗地磨刀。”
尤其那安籍司做一户之主的就是花十娘。
说完,酒劲上来,身子一晃,险些踉跄栽到地上。
遇翡看得心惊肉跳,却也不好伸手去扶,只让平禄看顾,“把郡主送去太后那儿,醉成这般,入宫出宫都要吓死人。”
“再派人去同大长公主知会一句,便说太后留永宁郡主在宫里小住。”
可高玉衡似乎不满遇翡对此事的冷淡,仿佛那些话丝毫没有激起她的警惕心,她双手并用比划着,想让遇翡再警醒些,哪料这一串动作落在遇翡眼里就成了高玉衡要做酒疯子要打人。
于是乎,遇翡摆了摆手,示意平禄动作快些。
平禄哪敢耽搁,又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将高玉衡给叉出去了。
殿内重归安静时,遇翡才幽幽觑了李明贞一眼,“难为你,忍了她那些年。”
那话中酸味,浓得都快凝成实质了。
李明贞不吭声,遇翡来回走了几步,口腔内的软肉被她咬了又咬,到底是不死心,“灌了黄汤就往你身上扑?你不是最要干净的么?”
那怎么,合着爱干净这桩就针对她?
高玉衡得到的也比她好?
这么一想,遇翡愈发不高兴起来。
李明贞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看着遇翡从玩笑变成小气,踱了几步后,那点小气不止没散,还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到最后,浑身上下又像竖了扎人的利刺。
“过去是从未见她这般的,”李明贞走上前,抬起手抚平遇翡因为不悦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那时她只会抱柱,哭哭啼啼喊着宋疏雪混账。”
“故而我也意外,许是她以为花十娘那儿是大事,亦不想宋疏雪因此而受了连累,怕酒醒后忘了,这才撑着过来,非要当你面说。”
遇翡冷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显然,李明贞解释得不够,哄得也不够。
但阴沉沉的脸色好歹是缓和了一些。
“昔年家中曾养过一只小狗,”李明贞扬了下眉梢,眼底泛起一丝促狭的波光,“那小狗贪嘴,总爱夜半三更去偷我藏在院中的酒。”
遇翡面色僵了一僵,“然后?”
“她似乎极偏爱我亲手酿的酒,喝着喝着便醉倒在庭中,自己浑然不觉。”
遇翡怔住。
那些遥远的,不那么愿意被想起来的记忆里,有几个夜晚似乎因李明贞的话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