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苍狼啸天地,奉先碎白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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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并州西方,此刻正发生一场不为人知的鏖战。
“冠军侯,就是这里!”
西岭的风,有无数沙砾与枯草的碎屑,
又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吕布的黑红战甲上。
他骑在赤兔马上,胯下神驹通体赤红如燃,鬃毛翻飞似烈焰腾跃,
四蹄踏在崎岖的山岩上,稳如磐石
——这是天下唯一能承载他无双气血的神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龙驹特有的威棱。
吕布抬手按住头顶的三叉束发紫金冠,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高原山岭:
黄褐色的土坡沟壑纵横,像是大地被巨斧劈开的裂痕,
稀疏的沙棘与酸枣树顽强地扎根在石缝间,
叶片被狂风刮得干枯发脆,
远远望去,整座山岭都透着一股肃杀与荒芜。
高原的气候向来乖戾,方才还是烈日灼灼,地面温度高得能烫熟麦粒,
此刻已乌云压顶,墨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砸下来,
狂风卷着沙尘,让天地间一片昏黄,
空气中除了沙砾的腥气,还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草木与异兽的膻味
——那是白羊部落的气息。
“将军,前方十里白羊谷,异族的崽子们已列阵等候!”
副将成廉骑着一头壮硕的黑毛苍狼疾驰而来,
狼首高昂,獠牙外露,琥珀色的眼珠泛着凶光,
行走间悄无声息,只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成廉的玄甲上溅满尘土,
脸上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嗜血兴奋,
握紧的长刀刀柄上,指节发白。
吕布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如惊雷,硬生生压过了狂风与苍狼的低吼:“茹毛饮血的蛮夷,也配挡吕奉先的路?”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血,
黑红色的光晕从皮肤下狂涌而出,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席卷全身。
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昂首嘶鸣,
声震山谷,四蹄下的山岩被气血震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身后两千并州狼骑胯下的苍狼齐齐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
与吕布的气血遥相呼应,
声浪直冲云霄,竟将头顶的乌云冲开一道缝隙。
黑红色的气血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实质,
化作一套狰狞至极的战甲覆在吕布身上:
甲胄纹路如烈焰缠裹、黑雷游走,
肩甲凸起如凶兽獠牙,每一根都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胸前镶嵌着巨大的神兽头颅虚影,
獠牙外露,双眼赤红如血。
黑红色的闪电在战甲缝隙中疯狂窜动,噼啪作响,空气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周遭温度骤升骤降,冷热交织间,连风沙都仿佛被冻住又融化。
“今日,便让这白羊谷,成为尔等的埋骨之地!”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戟杆上的盘龙纹路被气血激活,发出嗡嗡龙吟,
黑红色的气血顺着戟杆狂涌,
在尖端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透着毁灭气息的雷芒,
周遭的光线都被这雷芒吸扯得扭曲。
身后,两千并州狼骑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
骑士们身披奇矿玄甲,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狰狞疤痕,
眼神冷冽如冰,手中长刀或长矛的尖端,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他们胯下的苍狼通体乌黑发亮,肩高近丈,
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如刀,踩在山岩上能轻易留下深深的爪痕
——这些都是并州狼骑耗费数十年驯养的战狼,与骑士心意相通,悍不畏死。
随着吕布的气血爆发,两千狼骑同时催动体内气血,
黑红色的光晕从每个人身上升起,
顺着缰绳蔓延至苍狼体内,战狼的眼珠瞬间赤红,
周身也罩上一层黑红色气血,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浪潮,与天地相连。
无数苍狼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凶狠悠远,
山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掉落,飞鸟惊得四散奔逃,
连远处的异兽都发出不安的嘶鸣。
“气血接天地,苍狼啸西岭!”
不知是谁先振臂高呼,
紧接着两千狼骑齐声响应,声震山谷,
气血浪潮愈发汹涌,几乎要将天地都掀翻。
中军阵中,戏志才身披青色儒袍,手持羽扇,
站在一辆由两头白狼拖拽的轻便战车之上。
他面色略显苍白,身形清瘦,却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副将吕旭骑着一头灰毛苍狼守在战车旁,
他是吕布的族侄,二十三四的年纪,
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少年人的冲动,腰间虎头刀的刀鞘上,
镶嵌的宝石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时不时望向白羊谷的方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先生,您看吕将军这气血,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吕旭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敬佩,
“那白羊部落的蛮夷,骑着些长角的羊崽子,哪里是我们并州铁骑的对手?
今日定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戏志才轻轻摇了摇羽扇,目光却望向西方的高原深处,眼神凝重:“伯阳此言差矣。
西岭白羊部落能在这恶劣之地立足,绝非易与之辈。
你看此地地形——”
他抬手向西一指,“群山连绵,沟壑纵横,土坡陡峭,
我们的苍狼虽悍勇,却不如他们的独角黄羊擅长攀爬;
再看这气候,昼夜温差能达数十度,
白日烤裂岩石,夜晚冻裂筋骨,缺粮少水,
能活下来的异族,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白羊谷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蹄声,
伴随着异兽的嘶鸣与异族的呼喝,声音越来越近。
吕布与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谷口处,五千多白羊部落的战士正列阵而出,
他们的坐骑竟是一群奇特的异兽——独角黄羊。
这些黄羊身形比寻常山羊高大数倍,
肩高近八尺,通体黄色,毛发蓬松如棉,却丝毫不惧狂风,
四肢粗壮有力,蹄子宽大厚实,踩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最奇特的是它们头顶的独角,长达三尺,呈淡黄色,
质地坚硬如铁,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尖端锋利无比,像是天然的长矛。
黄羊的双眼赤红,透着一股野性的凶戾,
脖颈上挂着用兽骨与彩色布条编成的饰物,跑动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与骑士的呼喝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原始的悍勇。
白羊部落的战士们个个身披兽皮甲,
有的是牛羊皮缝制,有的竟是异兽的皮毛,坚韧异常;
他们的肤色偏黄,面部线条粗犷,高鼻深目,眼窝陷得极深,眼珠子是暗褐色的,泛着嗜血的光。
头发大多披散在肩上,有的用兽骨簪束起,额前留着几缕碎发,随风飘动;
胡须稀疏却坚硬,颜色偏黄,下巴处的短须上还沾着血污与肉屑。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兵器,有的是磨得锋利的石斧,
有的是兽骨制成的长矛,还有的是缠着铁皮的木棒,
兵器上都沾染着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就是独角黄羊?”
吕旭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虎头刀,
“看着倒有几分气势,只是终究是羊,能有多厉害?”
“莫要小觑。”戏志才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独角黄羊是高原特有的异兽,能在绝壁上攀爬,耐力极强,
一日奔袭数数百里不喘粗气,
头顶的独角坚不可摧,冲锋时能轻易撞碎岩石。
而且它们常年以高原的奇花异草、甚至矿石为食,
体内也凝聚着一股奇特的气血,与骑士心意相通,冲锋时能形成一股磅礴的冲击力。
更可怕的是白羊部落的气血——他们常年与这些异兽共生,
饮食多为生肉烈酒,又吸纳了高原的天地灵气,
气血呈乳白色,带着一股冰冷的草木气息,能凝聚成形,
化作千丈独角黄羊虚影,威力无穷。”
话音刚落,白羊部落的阵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呼喝,
数万战士同时催动气血,乳白色的光晕从每个人身上升起,
顺着缰绳蔓延至独角黄羊体内。
黄羊们齐齐嘶鸣,声音高亢嘹亮,
头顶的独角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无数乳白色的气血汇聚在一起,渐渐凝聚成一头头千丈高的独角黄羊虚影。
——羊首高昂,独角冲天,
四肢踏在云层之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哼,雕虫小技!”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周身的黑红色气血愈发狂暴,
手中的方天画戟尖端,雷芒已扩大到斗大,
黑红色的闪电疯狂窜动,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
“并州狼骑,随我冲锋!
今日!
寸草不留!”
“杀!杀!杀!”
两千狼骑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天地颤抖。
吕布胯下的赤兔马四蹄蹬地,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朝着白羊部落的大阵冲去;
身后,两千苍狼铁骑紧随其后,黑红色的气血浪潮如同奔腾的千丈苍狼群,
席卷着沙砾与碎石,朝着谷口的异族碾压而去。
白羊部落的战士也不甘示弱,在千丈黄羊虚影的加持下,
骑着独角黄羊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
一时间,异兽嘶鸣,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独角黄羊冲锋时的冲击力极强,
头顶的独角轻易撞碎了苍狼的防御,
有的苍狼甚至被撞得骨断筋折,骑士也被掀翻在地,瞬间被异族的石斧劈成两半;
但并州狼骑的苍狼也绝非善类,
它们身形灵活,獠牙锋利,一口就能咬断黄羊的脖颈,
骑士手中的长刀更是快如闪电,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异族的性命。
而吕布,早已如一道赤色飓风般穿透了前沿阵线,
赤兔马的四蹄仿佛不沾尘土,踏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履平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白羊部落的首领——那是一个身披雪白色异兽皮毛、头戴黄金打造的羊首头饰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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