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终破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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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好不全，她的玄级也未必能破。

秦云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收回了一只手掌，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决定。

他把那些本该流入自己丹田的药力，抽了回来。

不是中断，而是转向，一丝一缕沿着他自己的经脉逆流而上，从丹田、从肺腑、从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里，把残留的药力一滴不剩地逼出来，尽数灌入林芷语的掌心。

像一条倒流的河，把他自己的水，全给了她。

经脉中那股正在修复的暖意骤然断裂，断裂的痛楚像一把冰刀从内部劈开他的脊骨。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只与她相抵的手，将最后一丝药力也推了过去。

林芷语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那股忽然丰沛起来的药力像潮水一样灌入她的丹田，冲开了那扇她推了无数次的门。

光芒从她体内透出来，从指缝、从颈侧、从发梢，像是一轮小小的月亮在她胸腔里亮起来。

玄级。

壁垒碎裂的声音很轻，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缝，然后整片湖面都碎了，春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漫过她全身的经脉。

林芷语慢慢睁开眼睛，眼底还残留着突破后尚未散尽的光晕。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那股崭新的、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力量，就被眼前秦云的模样定住了。

他的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嘴唇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他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像一根被压到极处的弓弦，随时会断。

“阿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他掌心里那层薄薄的血痕，是他刚才强行逆转药力时，经脉承受不住反噬，从指缝间渗出来的。

像蛛网一样细，却像刀痕一样深。

“没事。”

他说得很轻，甚至想挤出一个笑容来，但嘴角刚动了动，那股被压了太久的剧痛便从脊椎深处翻涌上来，呛得他猛地咳了一声，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血污。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像是意识被剧痛冲断了一息。

他听见林芷语在喊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急、更颤，带着一种她素日里从不轻易示人的慌乱。

他想回一句“别担心”，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气把话堵了回去。

眼前的光开始晃动，像烛火被风吹散，又像水面被石子打碎。

他感到她用灵力渡进他体内，那种清凉的、新生的玄级灵力，试图替他堵住那些正在崩裂的经脉。

可他自己知道，那些伤，不是一时半刻能堵住的，他早在天山便透支了大半生机，这一次强行逆转药力，等于把最后那点底子也一并填了进去。

他听见林芷语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你这个蠢货…”

他想笑，嘴角刚动了动，便沉进了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林芷语坐在他面前，用灵力护住他心脉，感受着那微弱如残烛般的生机，眼眶里那些积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灿金的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