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养神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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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口平整，刀法干脆，顺着皮肉间的筋膜一路到底，李老头直起身，手指轻轻按在虎皮最厚的脊背处，像是确认它的质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山君。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凝重了些，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李老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估量什么，他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向秦云。

这一次他的目光比刚才认真得多，从他苍白的脸色看到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再看到他站姿里那一丝极淡的疲惫。

你把那头山君杀了。

李老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翻开登记册，提起笔，在功勋那一栏上停留了几息，落笔写下五千。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向秦云，语气平淡却掩不住那份凝重：这是我能批的最高限度，剩下的，你去找周长老。

秦云点了点头，把那卷虎皮重新卷好，背回肩上。

周长老的住处不在主峰，在后山一条岔出去的小径尽头，秦云沿着那条路走到一座青砖小院前，门是虚掩着的，从缝隙里能看见院里那棵高大的桂树，树冠已经落了七成，剩下几片枯叶在风里打转。

他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长老正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他看起来五十出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旧道袍，手里正握着一卷竹简，像是正在看什么卷宗。

看见来人是秦云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沉静的神色。

秦云把虎皮放在廊下的石阶上，摊开，周长老的目光从虎皮移到秦云脸上，然后搁下竹简，起身走到虎皮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沿着虎脊的毛流摸了摸，指腹在颈侧的切口处停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沉默良久：

是山君，错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认真，你一个人杀的？

周长老背过身，朝屋里走去，走得很慢，叹息一声，老齐说得对，你确实不该留在七分部。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玉盒，青灰色的盒面光滑如镜，他把玉盒放在廊下的方桌上，推过来，没有立刻松开手。

这枚养神丹，我珍藏了多年，本来是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留的，他若还在，你应当能见到他，他比你早几年入玄级，修为不弱，但他折在那头山君手里。

他的手指在盒面上停了一息，然后松开了：你替他报了仇，这枚丹药你该得。

秦云没有立刻去拿，他看了一眼那只玉盒，又看了一眼周长老已经苍老了不少的面容，躬身抱拳：多谢长老。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挣的，这里还有一部神识修炼法，一并拿去吧。

周长老摆了摆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