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想理睬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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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经过反复思考,怀疑曹暾凡事兴趣缺缺,是因为功课太多,生活太闷。他便给曹暾放了几日假,让曹佑带曹暾出门玩耍。
曹暾得知朱夫子给他放假,让叔叔带自己出门玩时,十分不解。
曹佑道:“你还年幼。朱夫子担忧你读书过于刻苦,损了孩童心性。”
曹暾更加不解。古时的文人不就喜欢自虐式的苦读,天天把“读书读不死就往死里读”奉为至理名言吗?
自己坚持日出起床日而息,坚决不学叔叔挑灯夜读折腾眼睛,中午还必定午睡养神,已经算不上刻苦了,朱夫子还能担忧?
而且孩童心性又是什么鬼?是自己读书时不东张西望,偷奸耍滑吗?
曹暾昨日刚得了一本唐人笔记残本,正看得津津有味,想一口气看完,今日实在是不想出门。
曹佑把曹暾拎起来,把书从他怀里夺走,藏在了书架最高处:“不是让你读书时偷奸耍滑,而是劳逸结合。”
曹暾在榻上躺平,仿佛被谁下了体力流失的诅咒:“我不想出门。”
曹佑给曹暾套上外出的衣服:“隔瓦子来了新戏班子,我带你去看热闹。”
曹暾被曹佑翻来翻去,就是不离开坐榻,假装自己是一只只会趴趴的猫猫虫:“我不想出门。”
曹佑把曹暾抱起来,给曹暾罩上防蚊虫的罩衣纱帽:“今天的午饭就在潘楼吃。你回京后还没在外面吃过饭,开不开心?”
曹暾双手抵着曹佑的脸,瘦的身体扭成了麻花,想从叔叔怀里挣脱。
他尖着声音叫道:“我、不、想、出、门!”
差点抱不住扭扭侄儿的曹佑把侄儿往肩膀上一扛,飞快往外跑。
曹暾的肚子抵着叔叔的肩膀,短腿使劲蹬叔叔的胸口,短手使劲砸叔叔的背:“放我下来!我要看!我不想出门!”
曹佑跳上马车,吩咐马车夫兼护卫的家丁:“快走快走!”
家丁连忙挥动马鞭。马车从角门驶了出去。
上马车后,曹暾被曹佑放到怀里。他气愤地扯起叔叔的袖子磨牙。
曹佑哭笑不得:“袖口脏,别咬。”
曹暾不搭理曹佑,咬着曹佑的袖子不松口,那狰狞的表情,好似把袖子当曹佑的血肉咬。
曹佑温言细语地讨好曹暾许久,曹暾也不原谅他。
直到马车到了桑家瓦子门口,曹暾才松开牙,很不卫生地往地上呸呸呸吐口水。
不过桑家瓦子人来人往,本就没有卫生的地方,曹暾这动作也没人在乎就是了。
曹暾环视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嫌弃地拉了拉纱帽,挡住四面八方传来的难闻的味道。
桑家瓦子类似现代农村过年的大型集市,遍地摆摊的商贩。
市场中有名为“勾栏”的戏台子。勾栏里耍杂技的,跳歌舞的,扮滑稽的……各色演出应有尽有,一直演到三更天。每晚夜市烧掉的灯油,都够曹暾一月伙食费了。
这样热闹的地方,汗臭脚臭混合着各种香料和食物的香气,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里传出来的屎尿腥臊味,其味道之难闻,可想而知。
曹暾无奈和叔叔和解,伸手让曹佑抱着走。他将脸埋在曹佑胸口,遮住无孔不入的臭味。
所以我才讨厌出门啊!曹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咆哮。
今日出门,曹琮给了曹佑整整一贯钱。
寄禄官职决定正俸禄(基础工资),曹琮的寄禄官职是正五品的观察使,不提其他补贴和福利,月俸为两百贯。
虽然看着很多,但曹琮既要还债,又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手中自然不可能随意拿出一贯钱给晚辈逛街。这一贯钱,是从曹暾的例钱中支取的。
曹佑将近九斤重的铜钱缠在腰间,铜钱上再裹了一层皮子腰带,腰间沉甸甸的,心里十分踏实。
他声对怀里的侄儿道:“今天我带了很多钱,带你逛街逛个够。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和我。”
曹暾半个眼神都没给装豪气的叔叔。
一贯钱看似很多,但要想在纸醉金迷的东京城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可远远不够。
十陌钱为一贯。本来一百文为一陌钱,但民间惯爱减些,现在约定俗成,朝廷和民间都以七十五文左右铜钱为一陌,连官员发俸禄时也以七十七文钱为一陌。
所以叔祖父给叔叔的“逛街费”,也就是七百七十文钱。
宋初一石米约八十文钱,如今连年战争和天灾,一石米至少六百八十文起。
叔叔要带自己去打牙祭的潘家酒楼,一桌像样一点的菜肴,不连酒在内也要至少两贯钱,这菜还不能点虾蟹、山珍,更别提买其他东西了。
他抬头看着自家叔叔露出仿佛暴发户般的豪气神情,把脸往叔叔的胸膛上一砸,无声叹气。
我曹家堂堂开国功勋,皇亲国戚,怎么就沦到拿着一贯钱逛街,便开心得走路都快要飘起来的程度?
曹佑和曹暾已经用过早饭,曹佑便直接去了勾栏,先带着侄儿看戏。
他花了十几文钱,寻了个装饰着牡丹图案的棚子坐。这座位费还附赠一杯热水,但不能续杯。
东京的柴火可是很贵的,连带着热水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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