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二百二十八章 司马懿的心理阴影(明天更新挪到晚上凌晨一起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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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过来一想,要是荀彧同时认识戏志才和郭嘉……而且感觉好像跟他们还都挺熟的,那会不会他们三人平时都是经常混在一起的?
那戏志才和郭嘉本就是旧相识的可能性也不啊。
倒是自己对上辈子知道的历史有些路径依赖了……陈默忽地抬起眼,
“奉孝,我是叫你们讲一讲这回温县的事,奉孝却刻意将话头转了开,想来……
这回在温县的布置,连同最后故意将司马家他们扯进来的事情,从头至尾都是奉孝一人主张的吧?”
“府君明鉴,些许雕虫技,见笑了见笑了。”郭嘉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府君,在下倒有一惑。”旁边的戏志才即适时的帮郭嘉开口解了围,
“在下一路行进,心里就越是奇怪。
颍川一郡,有四世三公之家袁氏的姻亲分脉。
更不提,又有荀氏并称八龙,陈家群英荟萃,便是韩钟二族子弟,明府随便去延请一人过来,都能做那文章锦绣。
颍川多才俊……满城的世家麒麟儿,明府怎的偏偏千里遣人,来找了在下这寒门白身?
哦对,还有这个不成器的郭奉孝……事情交给他,明府你就闹心吧。”
“志才,你这厮……”郭嘉作势便是要打。
戏志才单手就将他摁了住,接着又转回了头望向陈默道:“明府手下的暗卫帮在下还了酒钱和欠债……这自是在下欠了明府的。
可也不知明府请了戏某到帐下,是想要帮着明府去琢磨琢磨如何多写几封表章,向何大将军请一请这讨贼的大功。
还是请在下来替明府算上一算,帐外三十多辆四轮大车里的钱帛进了西园后,到底能管当今天子……要个几千石的官职来当当?”
这便是来反过来面试咱这主公了,典型的汉末士子风格……陈默笑了。
话,志才你这眼界也还不够啊,买官就买个几千石的官当当?现在行情可不一样了。
咱大汉这会儿可是连万石俸禄的当朝三公都能买得到的……嗯,还请参见咱们那位铜臭兄崔烈崔司徒。
可不对啊……就算因为先前战阵上自己在车里藏弩的消息是军事机密,戏志才无从探知。
可这军队扎营已经是大半天过去了,以戏志才的敏锐,真会是一点端倪都没察觉到吗?
忽的有了个猜测,陈默笑着反问道:
“听得志才昨日在那温县议事堂上,几番筹算精细。
我这三十多辆大车里是不是买官钱帛,又装了多少钱帛……志才心里还能没有个数?”
“哈哈。”身边的郭嘉噗嗤的乐了出声,
“志才兄啊志才兄,我就你这试探人的法子也太粗糙了些……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戏志才嘿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盐豆放进嘴里嘎嘣一嚼掩饰尴尬:
“戏某是个俗人,瞧着外头三十多箱沉甸甸的……本是算着,一车金饼绢帛装满了也就满载十五石上下。
可又瞧着那大车的车辙入土足有三寸多深,怕是得有三四十石的重量了。
戏某从便缺钱,当是穷怕了啊。
是以,每每一瞧着钱财便会不由自主的心痒痒……当然当然,是帮着主家盘算个几下,算算里头总共到底是有着多少家底儿……”
所以还是一眼就猜出来了车里的东西不是寻常钱帛,还装了些其他的东西?
陈默心,这才是顶级谋士的水平嘛。
郭嘉打着圆场:
“要我,陈府君千里遣人来寻咱们,便是君以真心待我,志才兄,咱们还是就多交交心,少打士人们那些例行公事的哑谜便是。”
郭嘉着,突的将神情严肃了些:
“明府,先前我等用那大将军府二十万军粮的由头绑了温县诸家上船,同时也是探了一探明府的态度。
我等本想着,明府该是会有两种态度的。
要是明府急着和留驻北方的安北中郎将刘备切割,那便应该不会轻易认下那二十万石粮食的事情才对……
应当是巴不得和刘备,和那赈灾粮的事情有多远撇多远。
可明府犹豫都没犹豫就选了将温县诸公一起拖了下水,一同扛下了这事儿。
且不提,明府一路而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以白地坞的名义赈济流民……那这试探便是有了结果。
明府和刘玄德分道扬镳是假,唱了个双簧倒是真的。”
郭嘉笑了笑,
“明府也别怪我们两个心思里的弯弯绕太多了,知道了明府的态度,我们才能更好的帮明府出谋划策嘛。”
他话一顿,
“当今天子病体难愈,宫内已有了衰败之态。
恰在这时,天子新设了西园八校尉,又令上军校尉蹇硕压制大将军何进,瞧着便像是搏命的最后一手了。
依嘉之愚见……当然了,也不知道明府是不是也从哪里得了更确切的消息,是以领了五千精锐南下,满车的……那里头应是军械吧?
这些动向全算在一起,嘉便有了一个猜测。
天子的身子骨……怕是难以熬过今明两年了吧。
明府但可直言,嘉这一番胡言乱语,可是有算错了哪里?”
不愧是写出过《十胜十败论》的郭嘉郭奉孝啊……陈默心里感慨,
对天下大事的把控和洞悉,竟是能精准到了这种地步?
“明府,照我,这五千兵马可分作两部。”郭嘉补道,
“一部定在温县,以镇河内……司马氏不可信。
我们手里有了河内,洛阳令司马防在行事之际也会有所犹疑。
另外,只取另一部两千余人前往孟津渡口即可……却绝对不要渡河南下去洛阳。河北为天下粮仓,向来是重中之重。
我等只需屯兵于黄河北岸,但要宫中有变,我军进可渡河入洛,退可死守河内之门户。
可进可退,主动性便在我等手中。”
“正是此理。”戏志才也跟着拱手作揖。
“善!大善!”陈默听得心里头极畅快,
“有志才和奉孝助我白地坞,何愁这天下不能海清河晏?快起来,都起来!”
他伸手去扶,却听得戏志才直起腰来的时候猛咳了两声,本能的伸手就要去解腰里的酒葫芦润嗓子。
陈默脸上一僵,当即抬手将戏志才那酒葫芦夺了过来,连同把郭嘉腰上的酒也抢了去。
俩人都是一愣。
陈默将酒葫芦往案上一放,突的抬起脸玩笑似的道:
“可便是还有一事,这大半年来赵七他们前往颍川寻觅你们,途中路费盘缠见面礼可花了不少,另还帮着志才偿还了几千钱的赌债……
两位可是得在我帐下多干上个几十年。”
啊?郭嘉和戏志才面面相觑。
陈默自顾自地着,想了想又将戏志才怀里揣的盐豆也抢了去:
“既是脾胃虚弱,就不许再吃这粗盐腌的豆子,高盐燥肺伤胃,都吃咳嗽了还吃。”
接着又一点郭嘉:
“你俩以后跟我三弟一样,在这军营之中遵我军令,禁酒,禁赌钱,禁熬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