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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开春朝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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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远,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赵伯宣、陆子衡、王恕、陈恪、沈约等人,都按品级穿着各自的官服,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殿门开了。

百官鱼贯而入,四品以上的进殿,四品以下的站在殿外。

金銮殿很深,从龙椅到门口,要走很久。谢青山坐在龙椅上,冕旒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新年大朝会,开始。”小顺子尖声唱道。

百官跪下,山呼万岁。谢青山抬了抬手,众人起来。

“去年的事,年前都说过了。今天只说今年的事。”他的声音不高,可在殿内殿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件事,农事。春耕在即,各地要早做准备。种子、农具、耕牛,缺什么报上来。去年遭灾的地方,朝廷再拨一批粮种。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种地。”

林文柏站出来:“臣已拟了章程,春耕前发到各县。”谢青山点点头。

“第二件事,商事。去年商会做得不错,今年要继续扩。西域的商路要扩大,南边的也要想办法。银子不嫌多,百姓有钱了,日子就好过了。”

赵文远站出来:“臣已派人去西域了,开春就能扩大。”谢青山点点头。

“第三件事,军事。”他看向吴子涵。吴子涵是兵部尚书,管着天下兵马。他站出来,翻开手里的册子。

“回陛下,去年年底统计,我昭夏共有兵马四十五万。”殿内安静了一瞬。四十五万,比前朝最盛时都差不多了。

“其中草原天狼军十五万,铁血军十万,定边军十万,镇辽军十万。另有龙骧卫五千,白龙营五千。”

谢青山问:“白龙营也五千了?”

吴子涵道:“是。年前扩的。王老七那边的火器也成了,白龙营人手一把火枪。”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火枪,双手呈上,“陛下请看。”

小顺子接过来,递给谢青山。谢青山接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手雷轻巧多了。枪管是精铁打制的,枪托是硬木,打磨得很光滑。他端详了一会儿,问:“能打多远?”

吴子涵道:“百步之内,可穿铠甲。”

殿内一片哗然。杨振武瞪大了眼睛,张烈也愣住了。阿鲁台用草原话嘀咕了一句,乌洛铁木小声翻译道:“他说,这比弓箭厉害。”王恕站在殿外后面,踮着脚往前看,什么也看不见。

谢青山把火枪递给小顺子,让他拿下去给百官看。杨振武第一个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啧啧称奇。张烈接过去,也看了半天。阿鲁台接过去,试着瞄准了一下,又放下了。

火枪传了一圈,回到谢青山手里。他放在案上,看着殿内殿外的官员。

“四十五万兵马,够了。今年不扩军,精练。练好了,才有用。”他顿了顿,没有说用在哪里。可殿内殿外的人都懂。南边,还有女真。

散朝后,谢青山把吴子涵留下。

“白龙营的火枪,现在有多少?”

吴子涵道:“回陛下,年前赶制了五千把,白龙营人手一把。王老七那边还在日夜不停地打,库存还有两千把。”

谢青山点点头:“够用了。训练呢?”

吴子涵道:“白龙营的将士练了三个月了。装药、填弹、瞄准、发射,都练熟了。王老七说,再练三个月,就能上战场。”

谢青山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梅花还开着,红艳艳的。他想起汴京城破那天,白龙营的人从城墙上往下扔手雷,炸得守军四散奔逃。那时候他们只有手雷,现在有了火枪。

“让他们继续练。练好了,有大用。”他转过身,“还有,火枪的事,暂时保密。除了今天在场的,不要往外传。”

吴子涵点头:“臣明白。”

谢青山又坐回去,拿起那份关于春耕的折子,继续看。

散朝后,百官陆续离开。四品以上的从殿内出来,四品以下的从殿外散去。杨振武拉着张烈周野去喝酒,周野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阿鲁台和乌洛铁木一起往宫外走,乌洛铁木说:“明天去你府上坐坐。”阿鲁台道:“行,让你媳妇也来,我新得了一匹好马,你帮我看看。”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赵伯宣和陆子衡并肩走出宫门。赵伯宣穿着从四品的官服,步子更稳了些。陆子衡走在他旁边,道:“伯宣兄,过两天去你新府上坐坐。”赵伯宣点头:“好。”两人在宫门口分开,各自回府。

王恕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他想着今天在朝上听见的事,四十五万兵马,火枪,白龙营。他忽然觉得,这新朝,真的不一样了。

李景明回到驿馆,开始收拾行李。孙守义也在收拾。两个人住隔壁,门都开着。

李景明探过头去:“孙大人,你什么时候走?”孙守义道:“明天。”李景明道:“我也是。路上搭个伴?”孙守义愣了一下,点头:“好。”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收拾行李。

沈约跟着赵文远回了户部。赵文远把年前积压的账册搬出来,堆了满满一桌:“这些,你三天内看完。”

沈约看着那一堆账册,咽了口唾沫:“赵大人,三天?”赵文远道:“三天。看不完,过年赏的银子退回来。”沈约二话不说,坐下来就开始翻。

那天晚上,谢青山批完最后一份折子,靠在椅背上。小顺子端茶进来,轻声道:“陛下,该歇了。”谢青山摇摇头:“再坐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梅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他想起白天在朝上说的话,四十五万兵马,够了。可他知道,女真占了京师,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不打下来,昭夏就不算真的安定。可打女真,光靠人多不行,要靠枪,靠炮,靠铁浮屠。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不是旨意,是一份计划。铁浮屠还要多久用上?火枪还要造多少?粮草要备多少?仗要打多久?他写得很慢,想到什么写什么。

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屋顶。小顺子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天快亮的时候,谢青山放下笔。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梅花在晨光里朦朦胧胧的。他忽然笑了。不急,慢慢来。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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