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掌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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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单纯想借王淳之手,测一测自己当前的体魄强度。
但很可惜,测试结果他并不满意。
并非对自身体魄强度不满。
而是对王淳的真实战力不满,这货多少有些名不副实,方才那样的力量,压根测不出自身体魄的极限强度。
“松透”卸力,“犀甲”、“仙骨”、“金身”增强防御。
劲力透体的同时,还有镇海玄龙甲再卸去一层力道。
加之阴螭珠能量持续增强“不息”的效果。
再加上过去五十日,陈成又着重修炼了《苍角金身诀》和《龙象霸体诀》。
到此刻为止,陈成的体魄强度,早已超越先前的粗略预估。
而从刚才对掌的结果来看,王淳的掌力,压根对陈成构不成丝毫威胁。
反观陈成的掌力,正如老宦官所,确实是有所收敛的。
与此同时。
王淳强行将自身炁劲催碾到极致,骤然爆发,汇聚于双掌之上。
双掌交叠,虎口相扣。
合力于一点。
直接迎着急速迫近的陈成,当头拍下。
和刚才那一掌相比,虽然都是倾尽全力,但王淳此刻这一击,明显是拚着损伤肌肉筋脉的风险强行额外发力,更强了约莫一成。
反观陈成,依然只是简单直接地拍出一掌。
只不过,此刻这一掌,陈成动用了《龙象霸体诀》的技法。
掌锋挥出的同时,臂膀筋骨发出阵阵宛如圣象踏地般的闷响轰鸣。
“象踏”特性全开,并消耗了一些阴螭珠能量,增强特性效果,直接令掌力大幅提升,宛如真实的巨响踩踏。
除此之外,这一掌同样没有动用炁劲,没有动用《六合返璞诀》,更加没有动用太极劲∞运劲法激增瞬时爆发力。
“轰!!!”
下一瞬,双方的掌风再次对轰于一点。
比之刚才更加炸裂,更加震撼众人耳膜的巨响,骤然爆发开来。
就仿佛一道晴空霹雳,正正在头顶,绝大多数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绷紧、接着猛一哆嗦。
刹那之间。
这声巨响的余音尚且还萦绕在房梁周围。
而王淳壮硕的身躯,却已猛地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根粗硕的石柱上。
巨力透入。
石柱轰然震颤,以王淳的背脊为中心,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弥散蔓延,瞬间给人一种柱石将倾、厅堂将毁的压迫感。
“呼……呼……”
王淳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息着。
同时,他体内九道先天神炁仍在急速运转,整张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明显是还在强行催碾劲力,准备发起反击。
反观陈成,半步未退,神色平静如常,就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加快加重的迹象。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才这一掌,他仍然未尽全力。
现场顿时陷入死寂,众人已经彻底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主桌那边。
宇文巽仍然紧紧握着手中的茶盏,并不厚实的盏没有被他捏碎,但却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的凹陷。
老宦官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什么,只是那双灰白的眸子,已经是今日不知第几次重新审视陈成了。
“胜负已分,这下总没有人再想挑战了吧?”
裘通天直接开口,继而扫视全场。
现场众人仍然深陷死寂,没有任何人开口回应。
当然,即便开口,也必定是认同陈成的实力,认同裘通天的法。
符合年龄要求的武者,再无一人会站出来挑战陈成。
但,就在这时。
王淳竟敢对裘通天的话充耳不闻。
整个人再次暴起。
刹那间,双掌拍出无数残影,宛如一尊千手罗汉,骤然朝陈成碾压而去。
“不自量力!”
裘通天冷哼了一声,看向王淳的目光,只剩不屑。
周围众人的目光在王淳身上,也都仿佛是在看一个输不起的丑。
明明毫无胜算,还硬要做这无谓的挣扎。
但,下一瞬。
众人的脸色,纷纷剧变。
就在王淳轰出的无数掌风残影之中,冷不丁射出数枚暗器。
分别射向陈成的双眼、咽喉、心脏等要害位置。
这明摆着已经不是为了单纯取胜,而是想彻底要了陈成的性命。
“陈师弟!”
江舒琴瞬间发出一声惊叫。
“陈成!”
季惊游“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瞬间握紧惊潮剑,一步踏出,直直朝王淳身后冲了过去。
“大胆!”
裘通天骤然暴喝,起身便要出手打断王淳。
但仅仅下一瞬,季惊游的脚步便已停下,而裘通天起身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安安稳稳地坐定在了椅子上。
只见,那些极其刁钻阴毒的暗器,在陈成的体魄速度面前,简直慢得形同儿戏。
陈成一步侧挪,便已尽数躲开,连丝毫衣角都未被伤及。
下一瞬。
陈成在自身体魄速度的基础上,骤然踏出雷幻步。
脚下雷音爆鸣,身形骤然前扑,只一眨眼,便后发先至,到了王淳面前。
“嗯???”
这一下速度奇快,王淳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花,心脏骤然揪紧。
刹那间,无比强烈的危机感,让王淳的本能强行凌驾于思维之上,倾尽全力地将那漫天掌锋残影,骤然砸向身前。
“轰!”
下一瞬,又是一阵宛如雷霆轰炸的巨响猛地爆开。
宛如千手罗汉一般的漫天掌影,在陈成的一掌之下,瞬间溃灭于无形。
王淳的双臂遭到巨力反震,猛地张开、甩向身后,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扯着,即将倒飞出去。
然而。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领口忽地一紧。
竟是被陈成直接一手揪住衣领,硬生生从半空中扯了回来。
旋即,陈成的另一只手抡圆了臂膀,手掌绷紧,骤然甩向王淳的侧脸。
“不!不要杀我!!!”
王淳本能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嚎叫。
他已经完全领教过陈成的力量。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空门大开,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若真被陈成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脸上,他王淳的整个脑袋都会爆烂开来,瞬间毙命,绝无丝毫悬念。
看到眼前一幕,现场顿时陷入死寂。
“陈成,你敢!”
王柔惊声尖叫,直接摆开架势,即将出手。
“陈成!住手!”
宇文巽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旁的老宦官眉心微皱了一下,却并没有丝毫明确的情绪显露出来。
“哗……”
下一瞬,陈成的掌锋戛然而止,稳稳停在王淳的脸颊旁边,间隔不过毫厘。
劲风呼啸碾下,将王淳的侧脸冲击得凹凸扭曲,更将他的发冠瞬间扯飞,发丝漫天乱舞。
“不……不要……”
王淳再次发出一声比王柔还要尖锐的叫嚷声。
霎时间。
他的整张脸都已扭曲起来,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瞳孔瑟缩得宛如针尖,心脏轰轰狂跳,仿佛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而就在这时。
眼尖的人已经清楚看到,他两腿之间,裤裆彻底湿透,腿软得厉害,不停地颤抖着。
要不是陈成拎着他的衣领,他此刻早就如烂泥一般瘫软下去了。
“……算你子识相。”
王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摆开的进攻架势缓缓松开。
“……到底是个识时务的。”
宇文巽冷哼了一声,紧绷的肩头明显一松,也自缓缓坐了下去。
然而,他的屁股还没沾到椅子,脸色便已骤然巨变。
“啪!!!”
陈成停在王淳侧脸旁边的手掌忽地往后收了一截,随即猛然发力,一记炸响全场的耳光,直接抽在了王淳脸上。
王淳壮硕的身躯直接被抽得侧飞出去,砸碎数张桌椅。
整个人狼狈无比地瘫在废墟中间。
裤裆愈发潮湿,很快便在身下聚起一汪腥臭焦黄的尿液。
“陈成,你!”
王柔勃然大怒。
在她看来,王淳被陈成当众掌掴,便等于他们整个王家都被当众掌掴。
他们的父亲,可是大殇官家的实权要员。
他们的家族何曾受过此等折辱?
一念及此,王柔眼中杀意大盛,内心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报复陈成。
另一边。
宇文巽的身子彻底僵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忍也不是,怒也不是。
在他已经开口喝止的情况下,陈成仍对王淳出手。
那一巴掌便不只是打了王淳的脸,更是打了他宇文巽的脸。
换做别的场合,他必然不会容忍。
但此刻,裘通天就坐在旁边。
破大天去,这件事也是王淳理亏。
宇文巽就算再怎么恼羞成怒,也不可能彻底拉下脸面,当众报复陈成。
恼怒、憋屈、郁闷,这所有的负面情绪,他宇文巽都只能强行憋回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能发泄出来。
“四殿下!”
这时,裘通天冷哼了一声,开口缓缓道:
“你自己定下友好切磋、点到为止的规矩,可你手下的人却不遵守,这件事,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会。”
宇文巽站直了身子,脸色冷峻,语气更是冷得吓人:
“王淳,杖毙!”
此言一出。
周围立刻便有几名甲士快步走了过去,架起还在尿裤子的王淳,直接拖出宴会大厅。
“殿下息怒!息怒……阿淳他罪不至死啊!”
王柔直接冲到主桌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她话音未,宴会厅外便已经传出阵阵重杖敲击人体的闷响,以及王淳回过神来的惨叫哀嚎。
“退下。”
宇文巽的声音愈发冰冷:
“求情者,同罪。”
“殿下!四殿下!饶了阿淳吧!看在家父的面子上……”
王柔救人心切,继续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拖出去。”
这一次,还没等宇文巽开口,老宦官便直接冷声道:
“四殿下一言九鼎,王柔,同罪杖毙。”
话音刚,便有两名黑甲禁卫直接走过去,一左一右压住了王柔的肩膀,将她的手臂反扭到了身后。
王柔还想反抗,紧接着便传来两声手臂碎断的脆响。
急火攻心,加上剧痛刺激,她整个人顿时昏厥了过去,被直接拖出宴会厅外。
紧接着,又是一阵重杖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传来。
约莫五六下之后,王柔就被疼醒过来,歇斯底里地哀嚎求饶。
一时之间,宴会厅内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每一声重杖的闷响,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那阵阵凄厉如鬼的哀嚎求饶,更像是一道道利剑悬在众人脖颈边,何时斩,全在宇文巽一念之间。
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裘通天有些不耐烦地道:
“四殿下,宣布最终结果吧,老夫还有别的事情,不便久留。”
“好。”
宇文巽定了定神,语气冷漠道:
“今日对拳,陈成夺魁,这本《皇极神锋诀》便是奖励。”
完,宇文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还带有体温的古籍,反手扔在了陈成座椅旁的地上。
见状,陈成丝毫没有要过去弯腰拾取的意思,只是语气平静道:
“四殿下似乎并不情愿给我奖励……这门武学我可以不要,但有一个条件,四殿下得告诉我宋姐的下。”
“宋?”
宇文巽闻言,冷哼了一声:
“宋临微和你一样,不识抬举,既然不肯为本宫所用,本宫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宇文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至于你子,压根就不配和本宫谈条件,你越想知道宋临微的下,本宫越是不会告诉你,区区一本密藏级武学,本宫还输得起!”
“行了,都少两句。”
没等陈成开口,裘通天已经站了起来,沉声道:
“陈成,此间已无你立足之地,是否愿意随老夫同去?”
“自然愿意!多谢裘老前辈收容!”
陈成抱了抱拳,没再追问宋临微的下。
刚才开口询问,纯属试探。
事实上,陈成心底明镜般清楚,以宇文巽的脾性,就算给出答案,也绝不可信。
“裘老前辈,可否也带我一起走?”
江舒琴急忙起身,毕恭毕敬地道:
“我得宋姐资助颇多,四殿下既容不下宋姐,我自然也不能继续留在踏雪山庄。”
“可,随老夫来吧。”
裘通天点了点头,直接迈开脚步,朝宴会厅外走去。
从季惊游身边经过时,裘通天又特地补了一句:
“想走的,都可以随老夫一起离开。”
“多谢裘老前辈!”
季惊游收回惊潮剑,抱拳躬身后,直接紧跟了上去。
江舒琴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弯下腰,将那本《皇极神锋诀》捡了起来,快步走过去,递给陈成。
陈成道了声“多谢”,便直接将那本古籍揣进了怀里。
随后。
在裘通天的带领下,陈成、季惊游、江舒琴以及梁峰文等人,全都一并离开了宴会厅。
刚出到门外,他们便看到了王家姐弟二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行刑用的是高阶宝器级别的天铁重杖,每一下都能破开皮肉、断筋碎骨。
多不过十来下,便足以致命。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宴会厅内便爆发出阵阵掀翻桌椅、打砸碗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