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张某平生无大志！（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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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南货。”程继华点点头。

“既如此。”方既白这才面露了一丝笑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程继华松了一口气，道。

“那，就这样。”方既白接过南货，拎起公文包朝著外面走，“程掌柜是爽利人，你我一见如故，以后……”

他瞥了程继华一眼，“以后多多亲近。”

“求之不得，是程某的荣幸。”程继华赶紧道。

“程掌柜你啊，一看就是能发财的人。”方既白哈哈大笑，在店铺门口停下，“留步，留步。”

“温干事慢走。”

看著方既白拎著南货，在路边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程继华面色的笑容不改，他回过头的时候，笑容消失了，面色也严肃起来。

“掌柜的？成了？”蔡银保手中攥著鸡毛掸子，压低声音问道。

“成了。”程继华点点头。

“那下一步？”蔡银保问道。

“不急，也急不得。”程继华道，“不过，这个温炳章有一点得对，签字的商户不多，我们属于积极分子，这便是我们以后进一步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但是，此事急切不得，不然难免会引来怀疑。”

“这个狗汉奸。”蔡银保道，“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个人不简单。”程继华表情严肃道，“你不可轻视。”

他对蔡银保道，“这个人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就这么冒出来了，不要觉得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越是这种人，越是会抓住机会向上爬。”

程继华正色道，“连祖宗都能不要了，舔著脸为日本人做事，这种人往往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绝对不能轻视。”

“明白。”蔡银保也收起情绪，道，“我会注意的。”

……

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第一系，沪西分队。

曹鱼被白石健一郎带到刑讯牢房，他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冰冷潮湿的茅草上的姐夫。

张简舟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身下的茅草已经被血水浸透。

“姐夫，姐夫，姐夫你醒醒啊，是我啊，是我啊。”曹鱼上前跪下来，抱著张简舟哭声喊道。

身体被人抱著，摩擦带来的剧烈痛苦让张简舟缓缓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家舅子，血红色的眼眸瞪大，“畜生，孬种，孬种，咳咳咳，孬种。”

“姐夫，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啊。”曹鱼哭泣道。

“扶，扶，扶我坐起来。”张简舟道。

“嗳。”曹鱼搀扶著张简舟坐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坐起来的动作，张简舟都是那么的困难，他咬著牙，强忍著巨大的痛楚。

然后，刚刚坐起来的张简舟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了曹鱼的脸上。

曹鱼愣住了，不是因为姐夫打他耳光，而是姐夫的巴掌在他的脸上却好无力气。

他拉著姐夫的手看，就看到手臂以恐怖的姿态弯折，就好似所有的骨头折断碎了一般。

“姐夫，姐夫，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曹鱼哭泣道。

张简舟靠著湿冷的墙坐著，就那么的看著自己这哭泣的舅子，他的目光复杂。

“是我害了你。”张简舟忽然叹了口气，“你没这个能耐，你啊，咳咳咳。”

“曹桑。”白石健一郎站在牢门外，忽然冷冷道。

曹鱼身体下意识颤抖，然后他一咬牙，“姐夫，姐夫你，你降了吧。”

“你什么？”张简舟目光死死地看著曹鱼。

“姐夫，大，大日本帝国是不可，不可战胜的，我们赢不了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不如早做打算。”曹鱼道，他越声音越低，头也垂下去，他不敢看自己的姐夫。

“你再一遍。”张简舟淡淡道。

“我，姐夫，你降了吧。”曹鱼道，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自家姐夫，“蝗军了，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只要你提出要求，蝗军一定满足。”

“要求？”张简舟抬头看了看牢房房顶，又看了看曹鱼，“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曹鱼激动了，“姐夫，只要你提出来，蝗军都会满足的。”

“那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张简舟忽而问道。

“蝗军，蝗军……”

“你靠近点，我耳朵不好使了，听不见。”张简舟道。

“蝗军了，以后我就是特高课的华人探目，我……”曹鱼靠近姐夫，道，“啊啊啊啊啊啊！”

张简舟死死地咬住了曹鱼的耳朵。

他的双手都已经被酷刑废掉了，但是，他还有嘴巴，还有牙齿，这些都是他的武器。

“姐夫，松口，松口。”曹鱼惨叫著，拚命去掰张简舟的嘴巴，却是始终不曾松口。

“巴格鸦洛！”白石健一郎冲进牢房，挥拳用力暴打张简舟，又拉又拽，终于将曹鱼从张简舟的嘴巴中救了出来。

张简舟呸的一口，吐掉了口中的半只耳朵。

他就那么的蜷曲的湿冷血污的地上，他哈哈大笑著：

杀了我！这就是老子的要求！

张某平生无大志，唯有以死报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