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乐队合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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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槌在鼓面上化为残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密集的、像机关枪一样的击打声充满了整个排练室。
四百速。
BPM400。
每秒钟六点六七次击打。
+：
瑞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盯着郑辉的双手，下颌肌肉绷紧，呼吸变又浅又急促。
他听到了。
不，他不止是听到了，他看到了。
那双手。
鼓槌的运动轨迹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视觉捕捉范围，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残影在鼓和通鼓之间来回穿梭。
但声音是清晰的。
每一击都干脆、利、颗粒分明。
没有黏连，没有幽灵音，没有任何一击是含混的或吃力的。
瑞安在心里默数着拍子。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四百速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Thyayahata：“
郑辉从四百速的鼓中直接切入第二段主歌，开口演唱。
没有过渡，没有喘息，没有任何一个音是虚的或者飘的。
声音依然稳定，气息依然饱满，音准依然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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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慢慢坐了回去。
他的表情从我瞧你能玩什么花样，到惊讶，到震撼，到现在，只剩下发自内心的认可。
他是职业鼓手，在这个行业里打了十五年。
他太清楚四百速加演唱意味着什么了。
不只是速度，速度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鼓的重拍可能在反拍上，而人声的旋律重音在正拍上。
再加上四百速时心率飙到一百七八十，
这时候还能开口唱歌？
还能唱这么稳？
这个人是怪物。
瑞安在心里给出了一个不带任何贬义的评价。
……
一曲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消散。
郑辉将鼓槌放在鼓面上，从鼓凳上站起来。
他的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了一些，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但整个人的状态，远远称不上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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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马修第一个鼓起掌来。
“Hlyht.（该死的）”吉他手用了一个最直白的英文感叹。
让-皮埃尔跟着拍手，脸上是惊叹。
安娜在鼓掌的同时，嘴里轻声了一句德语，大概是难以置信的意思。
菲利普站在调音台后面，他从头到尾看完了整段演奏，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瑞安走到郑辉面前。
这个一米九的美国大块头，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中国年轻人，伸出了右手。
“我错了。”他道歉。
郑辉和他握手后道：“不用道歉，有质疑才是正常的。”
郑辉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向菲利普：“方案改一下。”
菲利普立刻拿起笔：“您。”
“但压轴那首不是只打高潮部分的l，我全程打，全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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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飞快地记录着。
“前两首的作用是暖场，让现场观众习惯我边打边唱的方式。中间四首由瑞安来打，我只负责唱，这段时间给我休息和恢复。”
“最后一首。”
郑辉看了一眼曲目单上的两个候选。
“《tal》。”
“压轴是《tal》，因为我们可以不朽，不朽，这句歌词适合在最后喊出来。”
他顿了一下。
“前两段正常速度，第二遍副歌唱完之后，进入四百速l。
l打完之后，直接切回第三段的主歌，继续唱。”
“一直唱到最后一个音符地。”
“我要让现场所有人看到的不只是速度，而是速度之后，我还能唱。”
“这才是真正的震撼。”
菲利普抬起头，看着郑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自负，只有笃定。
菲利普点了点头：“明白了。”
郑辉转身看向四位乐手。
“接下来两天，我们把七首歌全部过一遍。前两首和最后一首是重点，尤其是最后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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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举起手：“你放心，我不是第一天干这行了。”
让-皮埃尔默默点头。
安娜回道：“我没问题。”
瑞安抱着胳膊：“中间那四首交给我，你放心。”
郑辉看了他们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他再次坐上鼓凳，拿起鼓槌。
“从《aactv》开始，走一遍。”
马修抱起吉他，让-皮埃尔插上贝斯，安娜的手指在琴键上，瑞安退到一旁坐下来旁听。
“一，二，三，四：“
郑辉的鼓槌在镲片边缘敲出四个预备拍，乐队齐刷刷切入。
排练室里，第一首歌的轰鸣声炸响。
高媛媛在角里缩了缩脖子，捂住了耳朵。
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从鼓后面那个人身上移开。
……
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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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首歌，全部排练完毕。
乐队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马修的吉他失真度调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既有攻击性又不至于盖过人声；
让-皮埃尔的贝斯线像一条暗流，稳稳地托着整个乐队的底盘；
安娜的键盘在关键的段铺设出宏大的声场氛围。
而瑞安，在亲眼看过郑辉打鼓之后，他的态度彻底转变了。
他不再把自己定位成乐队的鼓手，而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角色调整成了替补，在郑辉打鼓的三首歌里，他退到一旁做打击乐的补充；
排练最后一天的晚上，瑞安收拾好鼓槌，走到正在喝水的郑辉旁边。
“戛纳那天，让那些人见见世面。”瑞安。
郑辉看着他。
瑞安道：“我打了十五年鼓，见过很多厉害的鼓手。但像你这样的，能打四百速还能同时唱歌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戛纳那些影评人和评委，他们不懂鼓。他们不知道四百速有多难，不知道边打边唱有多变态。”
“但他们会懂一件事，他们的身体会告诉他们。”
“当你坐在那套鼓后面，当鼓声从你手下炸开的那一刻，他们的心跳会跟着你的鼓点一起加速。”
“那种感觉，比任何语言、任何影评、任何奖杯都有力量。”
郑辉和他碰了一下水瓶。
“戛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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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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