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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摇滚与斩杀线的关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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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中国之外,各国媒体的反应来同样快。

美联社用了最典型的通讯社口吻:

“来自中国的21岁歌手、导演郑辉成为本届格莱美最大赢家之一。

他以一张兼具商业爆发力与摇滚侵略性的英文专辑,横扫摇滚类主要奖项,并夺最佳新人与年度制作,成为今夜最不可忽视的名字。”

《洛杉矶时报》的标题更像评论:《不是“来自中国的惊喜”,而是世界级的胜利者》

文章里写很直接:很多美国主流听众原本只是因为《爆裂鼓手》和戛纳神话记住了郑辉。

但今晚之后,他们必须承认,这不是一个会拍电影的歌手,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够定义流行文化事件的明星。

《Bllba》则从市场角度切入,连夜发出长文分析。

“郑辉的胜利,标志着全球音乐工业的重心正在真正意义上从本土制造,本土消费走向跨文化高强度输出。

他不是靠稀身份获关注,而是靠一张能打的专辑,闯进了最核心的美国市场。”

《滚石》:

“如果n代表的是美国内部的愤怒与撕裂,那么郑辉这张专辑代表的,是更具国际尺度的压迫感与重生感。他把摇滚唱成了现代工业社会的警报。”

英国《卫报》用了一个颇有文学感的标题:《从戛纳鼓点到格莱美留声机,一个东方年轻人的二次征服》

法国《费加罗报》显然更偏爱他的电影身份,称他是“在镜头与麦克风之间自由切换的怪物型天才”。

德国《明镜周刊》则用了最德国的方式,从技术层面夸他,《aactv》拿年度制作,并不是情绪性投票,而是声音设计与能量结构真正完成了突破。

日本那边反应尤其快。

《朝日新闻》晚上加刊,《读卖新闻》网站首页置顶,更是直接把标题写成:《世界乐坛进入“郑辉时代”?》

日本评论人已经开始敏感起来,对于郑辉的报道不像前面那样一味吹捧。

+:

白了,他们怕。

怕这个中国年轻人一旦真打入全球市场,亚洲流行音乐未来的话语权会被改写。

韩国媒体那边则带着点复杂。

《东亚日报》称他为亚洲流行音乐人从未抵达过的高度,《朝鲜日报》则在报道里强调这是一个很难靠偶像工业复制的人。

港台媒体的反应最有意思。

香港《大公报》:《郑辉勇夺七项格莱美,华语乐坛历史性一夜》

《东方日报》标题依旧夸张:《七奖封王!郑辉杀穿美国乐坛》

《苹果日报》则一半在夸,一半不忘阴阳怪气地拱火:

《横扫格莱美却失年度专辑,郑辉离“完美之夜”仍差一步》

可不管它怎么写,字里行间那股压不住的震惊,谁都看出来。

台湾那边,《联合报》最酸也最复杂。

“政治边界挡不住作品的传播力。即便此前因言论风波在台湾承受争议,郑辉依旧以七座格莱美奖杯,完成了华语音乐人最强的一次国际破局。”

《中时》相对直接:“不管你喜不喜欢他,这一夜之后,都承认他是华语第一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

至于内地报纸,第二天更是全面铺开。

《人民日报》文艺版:《郑辉获七项格莱美奖,中国流行音乐国际传播取新突破》

《光明日报》评论版:“作品是最有力的通行证。”

《京城青年报》直接拿了他举起奖杯的照片做头版半幅。

+:

《南方都市报》:《七个!郑辉把留声机搬回来了》

从官媒到都市报,从文艺版到财经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娱乐圈新闻。

一个中国年轻人,在最强势的美国主流奖项里拿下七座奖杯,这件事在2001年的象征意义,太大了。

……

第二天中午,洛杉矶的阳光很好。

郑辉难睡了个稍长一点的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何岩把今天的行程拿了进来。

“辉哥,下午一点,崔健老师约了你,在酒店楼下咖啡厅。”

“嗯。”

“另外,环球那边还问你要不要接受《时代周刊》一个补充专访。”

“往后排。”

“好。”

一点整,郑辉下楼。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已经坐着一个人,郑辉走过去。

“崔老师。”

崔健抬头,起身跟他握手。

+:

“恭喜,昨天看你拿奖,真替你高兴。”

“谢谢。”

两人坐下,点了咖啡,先聊了几句轻松的。

聊昨晚现场,聊美国观众的反应,聊那首《HallfFa》的表演,聊到最后,崔健看着他,终于把话题拐进了正题。

“其实我今天找你,不光是想当面句恭喜。”

“哦,那还有什么事吗?”郑辉问道。

崔健没绕圈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

“你明明能写出那么好的摇滚专辑,甚至硬一点的、再狠一点的,我都听出来,你完全做到。”

崔健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在国内不多写这种?甚至写几首真正的硬摇滚,我觉你能写出来,而且会比很多人写更好。”

郑辉思索几秒后,盯着对方道:“我了,可能会冒犯到您。”

崔健愣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诧异。

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待人接物向来温吞平和,极少有锋芒毕露的时候。

能让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提前打出冒犯的预防针,接下来的观点有多尖锐?

崔健反倒被激起了兴趣:“你能出多冒犯我的话?没事,你直。”

郑辉认真地看着他:“确定要听?”

“确定。”

+:

“好。”

郑辉道:

“那我先个最简单的,很多人都把摇滚当成一种乐器风格,当成失真吉他、鼓点、呐喊、皮衣、长发。可在我看来,那些都不是根。”

“根是什么?根是生活本身。”

郑辉继续道:“蓝调,您比我懂多。可蓝调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先有和弦,再有蓝调。是先有种植园,先有鞭子,先有黑人在地里、在隔离制度里,今天下工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才有了那种音乐。”

“朋克也是一样。七十年代的英国,经济衰退,工厂倒闭,青年失业率高吓人。

那些年轻人没什么前途可言,没有什么温柔的社会缓冲,他们去的是失业救济办公室排长队,不是去上什么人生课。

yPp那种自残式的表演,不是行为艺术,是绝望嚎叫。”

这句话不是文学修辞,那是西雅图真实存在的无家可归者景象。”

他顿了一下,才总结到道:“蓝调不是先出来的旋律,是锁链先出来的。”

“朋克不是先出来的发型,是失业先出来的。”

“垃圾摇滚不是先出来的脏衣服,是桥洞先出来的。”

咖啡厅里很安静。

窗外阳光很好,可桌上那点阴影却好像慢慢压了下来。

崔健看着他,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变化。

+:

郑辉继续道:“您出国来欧美,去过唐人街以外的地方吗?”

崔健一怔,然后回答:“去过。”

“那您去过真正的贫民窟吗?”

郑辉问:“去过那些一到晚上警察都不想进去的街区吗?

去过那些高架桥底下、仓库后面、垃圾箱边上,成排睡着人的地方吗?去跟那些流浪汉聊过吗?”

崔健没立刻答。

郑辉也没逼他,只是继续往下。

“欧美有一种制度设计,或者,一种社会现实。

你今天可能衣着光鲜,读过大学,有份不错的工作,但明天一个意外,车祸、失业、破产、酗酒、药物、离婚…你掉下去就是掉下去了。

很快就会流街头,再过几年,人可能就没了。”

“所以这里天然有摇滚生存的土壤。”

“他们需要这种东西来发泄,来喊,来砸,来宣泄那种‘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的焦虑和恐惧。”

“摇滚在这里,是止痛药。”

郑辉顿了顿,接着道:

“可中国不是。”

“国内广大的老百姓,绝大多数还在为温饱、学费、农业税、地里那几亩粮、厂里的加班费、家里老人看病的钱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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