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永久变形与交作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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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个周三，下午，城堡二楼，变形术教室。

阳光从高窗斜著照进来，在一排排课桌上，每张桌上搁著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板。

这节课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块儿上。

两拨人坐得泾渭分明，斯莱特林在左边，赫奇帕奇在右边，中间空著一排空桌子。

和跟格兰芬多合堂时剑拔弩张的架势不一样，赫奇帕奇那边自己聊自己的，没人往斯莱特林这边多看。后排几个赫奇帕奇女生凑在一起，其中一个拿魔杖轻轻戳著石板，声了什么，旁边两个人捂著嘴笑起来。

斯莱特林也没人瞪回去，目光从赫奇帕奇头顶上越过去，当那边是空的。

赫奇帕奇乐得清静，谁愿意整堂课被一群蛇盯著。

两边各管各的，赫奇帕奇那边低声笑，气氛欢快，斯莱特林这边安静些，倒也没怎么严肃。因为严肃的还没来。

下一刻就来了。

教室前门开了，麦格教授走进来，深绿色长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在脑后挽成高发髻，不见半点散乱。

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交叠在身前，动作规范到走动时连袍子都不怎么飘。她往讲台前一站，把手里的一遝东西搁在讲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笑声一瞬间没了，巫师们齐刷刷坐直，背挺起来，手都规规矩矩放到了桌面上。“今天的内容，”麦格拿起魔杖，往黑板方向一挥：“局部跨材质变形。”

黑板上浮出几行银白色的字，边缘清晰，字体端正。

“在同一块石板上，”她背对黑板，念著要求：“把指定的一半变成木头，另一半保持石质，两种材质各自完整，交界清晰，互不渗入。”

她转过身，拿起自己那块石板，魔杖轻轻一点。

石板从中线分开，左半边灰色褪去，纹理浮起来，泛出白桦木的浅色，细密的木纹一圈一圈往外散，隐约能看到木材本身的细孔隙。

右半边仍是冷硬的灰石，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两种材质在中线交汇，界限分明，齐整干脆，木头和石头各守各的边，谁也不往谁那边多走一分。她把石板举起来给全班看，缓缓转了一圈。

“这节课的难点，不在变形，”她把石板搁回讲台上，语气严肃：“在那条交界，变的那半要变得彻底，守的那半要守得彻底。

许多人只盯著要变的一边，忘了不变的一边同样需要约束，魔力一旦漫过中线，两边就混了，变形的时候，你的注意力要同时在两边。”

教授目光从左扫到右，了声：“开始。”

教室里响起一阵湣窣声和念咒声，巫师们拿起魔杖，对著面前的石板比划起来。

头几下动静过去之后，课堂的参差就出来了。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魔杖戳得太用力，整块石板都变成了木头，边界根本没守住。

他愣愣地看著那块木头，旁边的同学探头过来瞅了一眼，嗤嗤笑出声。

后排有个斯莱特林女生变得不彻底，半边木头里夹著好几道没化开的石筋，灰白色条纹嵌在木纹里，斑驳一片。

她皱著眉拿魔杖去点那些石筋，越点越糊。

还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交界处纠缠在一起，半木半石的过渡区占了整块石板的三分之一，疙疙瘩瘩，不上是什么东西。

他自己歪著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麦格教授在课桌之间走动，低头看每一块石板。

“整块都变了，你的边界在哪里？”

她停在一个赫奇帕奇男生面前，那人涨红了脸，缩了缩脖子。

麦格的魔杖在他石板上方虚点了一下：“变形咒的指向不够精确，魔力从魔杖出去时已经散了，重新来，先锁定中线。”

她走过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旁边，看了眼石板上的石筋，点了下头：“魔力输出不稳定，木纹就展不开，多试几次。”

埃弗里坐在雷古勒斯后边隔了两个位置。

他的石板倒是分出了木和石，边界也算清楚，但石板裂了。

从交界线正中间劈开一道缝，木的一半是木的，石的一半是石的，拿起来是两半。

他用魔杖戳了戳裂口，嘴里声骂骂咧咧，抬头往雷古勒斯后脑勺看了一眼，又低头折腾那道裂缝去了亚历克斯的石板边界偏了，木质越过了中线，多占了石质一截。

但纹理展开得干净，木头石头分得清楚，两种材质在交界处虽然位置不对，却各自完整。

麦格路过时看了一眼，了句：“边界的位置注意一下。”

亚历克斯赶紧点头，拿魔杖抵在木纹边缘上往回推，神情专注。

赫尔墨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石板早就做完了，边界清晰，材质分明，交界线干干净净。然后他就把石板搁在桌上，手杵著下巴，歪脑袋盯著窗外，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脸上，他眯著眼，打了个哈欠。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前排。

麦格教授的课，向来是越往后的位子越抢手，来得晚了才在前头。

但对他来没什么区别，因为他是好学生，坐哪都一样。

他把魔杖搭在石板上，魔力顺著杖尖渗进去。

木质从石板的一端浮起来，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米白，然后纹理一圈一圈往里蔓延，细密匀净。他让木纹长到中线就停住，交界那条线干干净净，木质纹路和石质颗粒在边界处自然衔接。白桦木的银白光泽紧挨著灰石的冷硬质感，互相咬合，没有一丝越界。

木头是木头，石头是石头，两种材质长在同一块板上，交界处严丝合缝。

拿起来是一整块，放下去还是一整块，除了材质不同，分不出哪里是接上去的。

做完了，不费什么力气。

他没立刻收手，魔力还压在石板上，维持著这个变形，感受著它。

能清晰感觉到，那半边木质一直在往回拽。

这是眼下变形术的常态，还没到永久变形的层次，被赋予了变形的石板，始终带著回到本来面目的倾向。

它记得自己原本是整块的石头，木质是他从外面按上去的。

按著的时候它当然服，可魔力一旦松开，木纹就要往回褪。

也不是一下子就褪干净，魔力还在里面残留著，意志也没完全撤走，能撑一阵，但褪回石头是早晚的事。

输送的魔力越足，施咒者的意志越稳，维持得就越久，但想让它一直是木头，就得一直供著魔力。这点他早就清楚，算不得什么新东西，只是此刻拿出来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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