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十四岁的小天狼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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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眼神狐疑，没接话茬。
雷古勒斯多解释了一句：“家里在普罗旺斯那边有产业，庄园，葡萄园，一些生意上的事需要过去处理。”
天狼星从屁股底下摘了一根草茎放在嘴里叼着，撇了撇嘴。
去印度肯定是瞎胡扯，去法国应该是真的，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实话，他也知道雷古勒斯不会告诉他全部的实话，他甚至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
但他还是问了，问完了撇一下嘴，就过去了。
又安静了一阵。
湖面上几只水鸟在低空盘旋，忽然有一只俯冲下去，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叼起一条银色的鱼。
天狼星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搁手指头上缠了两圈，看着湖面，用很随意的语气：“假期我不回去了。”
雷古勒斯没回应，他接着：“去波特家。”
天狼星的脸还朝着湖面，眼珠子却往上面飘，飘到雷古勒斯的脸上，看他什么反应。
雷古勒斯没什么反应，他的眼珠子就这么一直飘着。
过了会儿，雷古勒斯才懒洋洋地了句：“波特家挺大方的，能收留你这种人。”
天狼星的肩膀松了一下。
“詹姆他们家在格德里克山谷，挺大的，院子能打魁地奇，”他开始波特家的事，语速很快，像在找补，又像在服自己：“他爸妈人挺好的，想住多久住多久，反正格里诺广场也没什么意思，你知道的——反正就是不回去了。”
话出口，天狼星突然觉得一阵痛快。
他出来了。
他要离开格里莫广场，离开布莱克家，他自由了。
波特家有阳光，有院子，有人给做饭，比格里莫广场那栋阴暗潮湿的老房子强一百倍。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选了就不后悔。
轻松是真的，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愧疚。
他走了，长子的担子就彻底在雷古勒斯身上了。
伏地魔的关注，食死徒的试探，布莱克家在纯血圈子里的位置和责任，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在其他人面前可以装不知道，在雷古勒斯面前装不了。
雷古勒斯看着他的侧脸。
十四岁的天狼星，下巴不剩太多少年的圆润了，嘴巴倔强地抿着，眼里有轻松有别扭有愧疚，搅在一起，他自己大概也理不清楚。
一转眼，已经是大伙子了。
雷古勒斯轻声了句：“挺好的。”
天狼星抬头看他：“你就这个？”
雷古勒斯斜眼看他：“你想听什么？”
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闷闷地低下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想听什么，也许挺好的就挺好的。
在雷古勒斯看来，天狼星现在做这个选择，时机刚好，趁还在学校。
霍格沃茨的高墙里面，学生身份是一层保护，再张扬，再闹腾，再发表反对伏地魔的言论，也只是一个巫师。
伏地魔不会来搞一个巫师，不值得他动手。
在学校里闹，在走廊上跟斯莱特林对着干，在课堂上跟教授顶嘴，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食死徒的新闻骂两句，这些全是巫师的特权。
现在把立场表明了，把家分了，趁还安全的时候做切割，比毕业之后再做好得多。
毕业之后出了霍格沃茨，选边站的代价完全不同，那时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性命。
1975年，伏地魔的战争会在夏天全面爆发，越早切割越好。
这些是他和奥赖恩很早就确定下来的路线。
天狼星以为他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重大决定，事实上，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安排里。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他只需要一句确认。
雷古勒斯给他确认：“波特家挺好的，就是去了别吃太多，人家嘴上想住多久住多久，但吃太多会被嫌的。”
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开：“他们才不会嫌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粘的草屑，然后站那儿不动，盯着雷古勒斯的侧脸看了半天，忽然：“你从就这样。”
雷古勒斯斜过去一个眼神：“哪样？”
“挺好的，还行，你自己看着办，”他学着雷古勒斯的语气，学的不像，太夸张了，但那股欠揍的感觉抓得很准：“从就这样，我摔了你活该，我飞扫帚翻了你站在旁边看，我差点死在你面前你大概也就眨眨眼，这次这么大的事，你又是挺好。”
雷古勒斯这回连眼神都不给了：“不然呢？”
天狼星把脸转回去，对着湖面，好一会儿没话，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没什么。”
湖面上的光偏暖了，太阳从正南往西移了一点。
风变了，草坪上的温度升上来，远处几只巨型乌贼在水面上晒太阳，触手耷拉着，偶尔拍一下水面。
兄弟俩都没再话，站了一会儿。
雷古勒斯迈开脚步往前走：“走吧，该吃午饭了。”
天狼星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拉了一下，骨头嘎巴响了几声。
兄弟俩并排往城堡方向走，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格兰芬多。
校袍的颜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对比鲜明，银绿领带和金红领带被湖面的风吹得往同一个方向飘。
影子拖在草坪上，走过缓坡时被地面起伏拉得又长又斜。
巴鲁克在雷古勒斯肩膀上趴着，蛛脑袋转过去看天狼星，琥珀色眼珠子在他脸上，螯肢咔哒咔哒了几声。
天狼星往旁边一躲，差点绊到自己的脚：“你那蜘蛛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怕它咬你？”
巴鲁克配合地张了张口器。
天狼星撇嘴，嘁了一声。
走进城堡大门的阴影里，光从身后打过来，两个影子叠在一起，被门框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