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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一连二十八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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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八刀。

当苏乔停下时,莫留痕已如同一摊烂泥挂在刑架上,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涣散,冷汗、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褴褛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污秽。

剧烈的疼痛已超越他能承受的极限,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苏乔的身上和脸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殷红映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冰冷无波的眸子,反差强烈得令人心悸。

她随手将沾满血的刀向旁边一掷——“夺”的一声,刀尖精准地扎入一张废弃木椅的椅面,刀身兀自颤动不止,发出低微的嗡鸣。

她拉过另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这血腥环境奇异融合的、不容侵犯的气度。

火光在她明艳却覆着寒霜的脸上跳跃,明暗交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伏案验尸的冷静仵作,而是一个从修罗场中走出的、娇艳又肃杀的女煞神。

她微微抬了下巴,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血腥行为并非出自她手:“林升,接着审。”

林升被她那一眼看得心神一凛,立刻收敛心神:“莫留痕,或者,该叫你无痕公子?”他的声音在空旷刑室里回荡,敲打着每一寸令人窒息的空气,“剥皮制影,拓忆传密,潜伏京师,为敌国张目。你好大的本事,也好大的胆子。”

莫留痕费力地抬起头,脸上已无多少血色,疼痛让他五官扭曲,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疯狂与偏执仍未完全熄灭。

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因痛苦而变形的笑,声音嘶哑断续:“林副使……过奖。各为其主,手段……不同罢了。只是没想到……”他喘息着,目光转向静坐一旁的苏乔,里面混杂着怨毒、惊异和一丝扭曲的欣赏,“萧夫人,哦不,苏仵作……倒是个妙人。萧纵那冷面阎罗……竟也有如此痴情不要命的时候,真是……令人感动。”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满是讥讽。

林升眼神骤厉,手中那柄窄刃刀“唰”地贴近,冰凉的刀锋激起他一阵战栗:“少说废话!交代,除了已死的秦偃,你在京中还有多少暗桩?与边关哪些败类仍有勾结?拓忆之法除了传递情报,还有何阴谋?——一五一十招来,或可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零碎苦头。”

“呵呵……哈哈哈……”莫留痕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扯伤口,让他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沫子,“少受苦?那狠厉的女子……一连捅了我二十八刀,刀刀避开要害……这还不够苦?暗桩?勾结?你们不是已经……拿到皮影上的名单了吗?至于拓忆之法……”他眼中焕发出一种病态的光彩,“那本是留存魂灵的艺术!用在你们这些只知打打杀杀、粗鄙不堪的武夫身上,才是真正的明珠暗投!暴殄天物!”他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报复快意,“我既然敢做,就没打算留后路!”

“冥顽不灵!”林升失去耐心,刀尖微转,就要施展诏狱里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

“林升。”苏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让林升动作瞬间顿住。

“夫人。”林升收起刀,恭敬地退开半步。

苏乔知道,面对莫留痕这种心智极度扭曲、且已存死志的犯人,常规的刑讯逼供、威胁恐吓,效果有限。

她需要撬开他更深层的精神防线。

“莫先生,”苏乔再次开口,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平和,仿佛在与一位故人探讨学术,然而这平静之下透出的寒意,却让刑室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你口口声声说,拓忆是留存魂灵的艺术?那么,被你剥皮制影、内填枯草,悬挂于西山枫林的秋风,他的魂灵,可曾被你的艺术留存?还是说,他的魂灵早已随着皮囊的撕裂而魂飞魄散?那些被你强行刻记、最终因发间银丝早生而暴露身份、下场凄惨的细作,他们的魂灵,你又留存在了何处?还有……”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莫留痕眼底最深的伤口,“你莫家当年那场大火中,满门的冤魂,他们的魂灵,你这位致力于留存艺术的大师,又可曾想过,为他们做些什么?”

一连串问题,逻辑清晰,条分缕析,没有丝毫情绪化的咆哮,却比任何酷刑更锋利,直接剖开了莫留痕用艺术伪装起来的、血腥而扭曲的核心。

莫留痕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你自称出身御医世家,本该悬壶济世,却将家传救死扶伤的外科医典《皮腠图鉴》,变成了害人、控人、乃至灭人的邪术秘法。你口口声声人如皮囊,记忆是魂,可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残忍地撕碎他人的皮囊,肆意篡改或彻底抹杀他人的魂灵与记忆,来满足你内心扭曲的掌控欲,以及那可悲的、自欺欺人的艺术追求。”

苏乔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刑架。

火光在她身后投下巨大的、摇曳的影子,如同审判的幕布,将莫留痕完全笼罩其中。“你躲在无痕公子这个阴森的化名后面,躲在回春堂莫先生这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后面,你以为,剥去别人的皮、抹去别人的记忆,就能掩盖你自己身上那道永远去不掉、象征着灭门惨剧的新月疤痕吗?就能让你自己忘记,莫家满门是如何惨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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