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6章 帝国，不需要自由的意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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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纪元流逝。
灵狐部之外，经历了数次地质变迁，大海涨又干涸，留下盐渍的盆地，沙漠被飓风搬运，堆积成巍峨山川，山川又被冰川侵蚀，化作冰晶雕琢的奇峻雪峰。
如今，这片区域东边是四季如春的竹海，西边是终年不化的冰川，南边是岩浆奔流的裂谷，北边则是静谧如镜的蓝色湖泊。
而部族内部，变换倒是不大，唯独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塔，通天塔，很是特殊。塔身由一种银白色的未知金属铸造，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符文光芒，从下往上看去，根本看不到塔顶。
这座塔是唐三大人亲自设计并建造的修炼圣地。
塔内不知道多少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狐族的辈们以能通过更高层数为荣耀，通天塔的奖励机制简单，每突破十层，就能获得对应的修炼资源和秘法传承，每突破三十层，就能得到唐三大人一次手把手的亲自指导。
但奇怪的是，每次从辈们口中提起塔内的经历，她们总是三缄其口，神色怪异。
有的狐女从塔里出来后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闭关数日才缓过来，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仿佛经历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更有的出来后直接抱著同伴大哭，什么“再也不进去了”。
“第五层……我看到了我死去的母亲，她掐著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去救她……”
“第十二层，我变成了凡人，被扔进了一个满是虫子的洞穴，那些虫子从我的鼻孔、耳朵、嘴巴里钻进去……”
“第二十七层最可怕，我在里面经历了三千次轮回，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最惨的一次是被自己的尾巴勒死的……”
只有直面大恐怖、战胜大恐怖，才能打破自身极限，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
“舒适区是强者最大的敌人。你们若想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天地间立足，就必须先学会与自己的恐惧共舞。”
这是唐三大人留下的训诫。
......
这一天，灵狐部上方虚空突然扭曲，一艘金碧辉煌的宫殿至宝撕裂空间，轰然降临。
宫殿通体由赤金色的神金铸造，正门上方，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青日殿”。
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帝青日一身华贵紫金色长袍，腰间系著玉带，头戴金冠，眼神中带著傲气，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应该臣服于他的脚下。
皇族血脉、顶级资源，这些别人奋斗一生都未必能触碰的东西，对他来不过是标配。他今年不过三百余亿纪元岁，已经是永恒真神巅峰的修为。
“这就是那个偏僻角？”帝青日悬浮在虚空中，俯视下方，眉头皱了起来。
他花了整整十亿纪元才找到这里。
姐姐帝青月对第一客卿的信息守口如瓶，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得到的永远只有一个字：“滚。”
但帝青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姐姐不，他就自己查。
他调取了姐姐名下所有商队过去百亿纪元的航行记录。数万万亿人的出行数据、数十万条航线的轨迹交叉比对，再结合姐姐每次“神秘消失”前后的时间窗口和商队人员的行为异常……
最终，这个偏僻到几乎不会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引起注意。
但此刻，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区域上方。
下方却什么都没有。
“混沌境的手段……果然不简单。”帝青日喃喃自语。
他不死心，从宫殿中取出了三件至宝“破妄神瞳”、“虚空定位罗盘”、“因果追溯镜”，轮番上阵。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妈的，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三件至宝联手，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找到。帝青日甚至开始怀疑，情报是不是搞错了坐标。
“看来只能找内应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宫殿，“狐风，出来。”
一道身影从宫殿侧殿走出，恭敬地跪伏在地：“殿下。”
狐风是灵狐族的一员，也是帝青月商队中出色的雇员之一。
他出身贫寒，却凭著一股子拚劲和机灵劲，从基层一步步爬到了商队管事的位置。
“狐风，本殿下来了你的家乡，”帝青日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狐风，“可本殿下找不到门。你，怎么办？”
狐风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下方。
几十亿纪元了，他终于再次回到了家乡。
但此刻，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只有恐惧。
帝青日是什么人？
炎风古国皇族的嫡系子弟，一等侯的亲弟弟。
这种人的脾气，狐风太清楚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拿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而且从来不会有任何惩罚，因为整个体系都是为他们服务的。
如果……如果帝青日对部族不利怎么办？
狐风想起了，某个部族因为得罪了皇族子弟，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连幼崽都没留下，某个混沌境强者因为不肯交出自己的秘法，被活活炼成了人丹。
还有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幸存者，被无数想要讨好皇族的强者追杀，如同过街老鼠……
“殿下……”狐风的声音干涩，“我们部族……”
“嗯？”帝青日的眼神骤然变冷，“怎么？不想？”
狐风咬紧牙关，汗水从额头涔涔而下。
，还是不？
，万一帝青日对部族不利，他狐风就是千古罪人，道心必碎，此生再无寸进。不，当场就会死在这里，而且死得毫无价值。
沉默。
一个刹那的时间，狐风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想起了家乡的竹林、雪山、湖泊；想起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狐莎莎，她现在还住在部族东边的那个院子里吗？她嫁人了吗？她还记得自己吗？
“狐风。”帝青日继
续道，“你在发什么愣？本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了，本殿下赐你进阶虚空真神的机缘。
你若是不……你觉得，一个管事，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会有人在意吗？”
虚空真神！
这样……就算部族遭遇不测，只要他还在，灵狐族的血脉就不会断绝。
他可以把部族的种子带到安全的地方，重新繁衍生息。没有他，部族的辉煌或没又有什么意义？
“殿下，”狐风低下头，“找到部族只有两个方法。其一，拥有我灵狐族特有的信物，‘九尾灵佩’，外人无法仿制。
其二，必须由灵狐族内部人员感应到信物，打开维度通道。否则，即便您找到了具体位置，也看不到部族的存在。”
“因为我们部族经过唐三大人的阵法改造，已经完全脱离了常规时空。我们所在的维度是独立创造的，而且这个维度通道的入口一直在随机变化，没有内部指引，根本无从进入。”
“哦？”帝青日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位唐三大人，还是一位阵法大师？”
这倒是意外之喜。
如果只是战斗型的强者，帝青日其实兴趣不大。
这种武夫一般都穷得叮当响，全部身家都砸在强化神体上了，想打秋风都刮不出几两油水。
但阵法大师不同，这些家伙是整个起源大陆最富裕的群体之一。随手布置一个聚灵阵、防御阵、传送阵，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收入。
而且阵法师性格普遍谨慎，不好斗，这意味著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交流”，不用担心被打。
“你去，”帝青日挥了挥手，“跟这位唐三大师通报一声，就炎风古国一等侯青月侯的弟弟，帝青日殿下，亲自登门拜访，有要事相商。
事成之后，本殿下重重有赏，助你进阶虚空真神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永恒真神，也未尝不可。”
狐风的眼眶瞬间红了。
永恒真神！那可是灵狐部传中才有的存在！
如果能达到那个层次，他狐风就是部族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名字将被刻在族谱顶端，供后代万世瞻仰！
“是！殿下！”
狐风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狐，九条尾巴微微摆动，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他闭上眼睛，将一缕神念注入玉佩。
玉佩上的九尾狐突然活了过来，双眼射出两道银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符文旋转、扩大。
许久，得到响应，宫殿前方出现一扇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空间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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