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0章 人族公务员的内卷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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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接引使笑了笑，“而且安乐始祖的型宇宙还在不断进化，据内部已经自成循环，可以永恒存在了。”
灰石沉默了。
他想起了岩晶族赖以生存的那颗破矿星，直径不到一万公里，连大气层都没有，族人每天穿著简陋的防护服在地下挖矿。
而人家一个“型宇宙”，就比整个原始宇宙还大。
“这就是……差距吗……”
按照人族的规矩，每一位新加入的生灵，都要先来宇宙公墓“参观学习”。
灰石跟著接引使，走在一条由星辰碎片铺就的长廊上。长廊两侧，是无边无际的墓碑群，
每一块墓碑都代表著一个被“送走”的族群。
“这是‘蓝血族’，三百万纪元前试图挑战人族矿产权，被灭了。”
“这是‘影魔族’，两千万纪元前研究人族基因技术，全族抹杀。”
“这是‘铁翼族’，一亿纪元前在英雄战中打假赛，操纵赌局，被安乐始祖亲自下令清除。”
灰石越听越心惊。
那些墓碑上的名字，有些他听过，有些没有。
当然，这些都是族群，真正占据庞大星辰秘境的都是曾经一些消失的巅峰族群，比如上一个轮回时代的焱神族，骸族，神眼族等等。
人族永恒！
......
观光完，灰石运气不错，被分到了正义真神的势力麾下。
正义真神，是人族早期的老牌强者之一，以严谨公正著称，麾下掌管著人族疆域的“监察员培养体系”。
灰石被带到一座浮空城池中，领取了一套制服、一块身份令牌，以及一本厚厚的《人族公务员守则》。
“从今天起，你就是人族疆域·正义宇宙，第三千六百八十二号星域·第七亿四千万四千五百二十一号矿区的见习监察员了。”
“月薪三千功德，包吃住，六险两金，年底年终奖绩效，其他还有什么福利，补贴之类。考核期一千年，考核通过转正。有问题吗？”
灰石愣了愣：“那个……功德是什么？”
官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功德就是功德啊。我们人族最新推出的货币体系，由安乐始祖亲自设计。
简单来，你为人族贡献，就有功德；你消耗资源，就要花功德。懂了吗？”
“懂……懂了。”灰石咽了口唾沫，“那考核呢？”
“考核多了去了。”官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每百年一次基础考核，每千年一次进阶考核，每万年一次大比。
此外还有道德考核、功德考核、实战考核、理论考核……反正你慢慢体会吧。对了，最近始祖又加了个新规矩。”
“什么规矩？”
“在宇宙内突破境界，从界主的世界开始，吸收宇宙本源都需要支付功德。功德不够，就无法突破。”
官员耸耸肩，“而且我们公务员每隔一段时间还要遭遇天劫，天劫威力会随著你职位升高而增强。你可以用功德降低天劫威力。”
灰石的脸色变了。
而且他很快发现，这人族编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稳定是稳定，福利也有，能承担基本的家人以及自己的修行保障。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卷”，简直让人窒息。
他的直属上司是一名封王不朽，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每天还要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参加考试、应对抽查。
有一次灰石路过上司的办公室，看到那位封王大人正对著一块虚拟屏幕抓耳挠腮，屏幕上显示著《人族疆域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百万七十二次修订版·考试》。
“大……大人，您都是封王了，还要考试？”灰石忍不住问。
封王抬起头，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某些家伙，整天在网上不知道浏览什么乱七八糟的资料，突然就给人族加规矩。
上周刚加了功德系统，这周又要考《跨星域贸易税法》，我书都没看完呢！”
“哪位……经常这样吗？”
“可不是嘛！”封王压低声音，抱怨道，“上次他在网上看到什么‘福报’、‘996’之类的词，第二天就给全人族加了条规矩，所有不朽以上强者，每一百亿纪元必须完成一次‘功德任务’，否则天劫威力翻倍！”
灰石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
“太什么？太不讲道理？”封王苦笑，“人家是始祖，人家了算。
而且吧，这功德系统确实有好处，资源分配更公平了，强者也不能随便浪费宇宙本源。但对我们这些基层来，就是压力山大啊。”
他指了指窗外。
灰石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城池下方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著数万名同事，大部分都是界主级，甚至还有几位不朽，正排队等著领取“功德任务”。
“看到了吗？那些都是基层员工。
最左边那个，封王级，在这干了五亿纪元年了，还在基层。
中间那个，异族出身，比你还早来三亿年，也是基层。”封王叹了口气，“在人族，实力强不代表职位高，你还得考、还得熬、还得攒功德。
很多人熬到封王了，发现还不如辞职出去开公司、做家教、搞境外贸易赚得多。”
“辞职的人很多吗？”
“越来越多。”封王点点头，“成为封王后，选择就多了。开公司做家教，或者搞境外贸易，都比当公务员自由，还不用担心天劫制裁。
当然，风险也大，出了人族疆域，可就没有安乐始祖的庇护了。”
灰石沉默了。
他想起了安乐始祖那句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名言：
“这世界不管去哪里都是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深奥了，现在才慢慢品出味道来。
不过，灰石没有多大的愿望。
他只想突破不朽，然后安
安稳稳地过日子。
永恒长存啊……那是多少生灵梦寐以求的目标。
只要加入人族，只要不犯大错，只要按部就班地攒功德、考考核，理论上就能一直活下去。看遍宇宙海的繁华，见证一代代天骄的崛起与陨。
“也许这样就够了吧……”灰石躺在宿舍的床上，透过天花板上的透明材质，看著外面璀璨的星河。
无尽岁月后，如果实力一直没有进步，如果厌倦了日复一日的考核和考试，也许他也会像那些前辈一样，去体验一下“轮回系统”：自愿封印记忆，转世到某个低级文明，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或者干脆辞职，出去冒险。
去争，去抢，去搏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成为创建一方圣地的始祖呢。”
毕竟，只要时间无尽，未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