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4章 万道尽俯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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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原本娇羞羞涩，需要天骄耗费万古岁月才能触碰的本源大道，此刻全部褪去了疏离与冰冷，赤条条展现在他面前。
他微微抬手，虚空之中，九色微光同时汇聚，互不冲突。
“原来如此……”
唐平起身，负手立于虚空，目光穿透无限空间的垒，直直看向起源大陆的核心。
在他的视角中，万事万物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层面，仿佛一座美轮美奂的立体建筑。建筑的最内层，时间被锁定在某一瞬间，永恒不变，却又蕴含万变。
“太美了。”
他继续看，看起源大陆的运转，看宇宙海的潮汐，看三千维度中每一座原始宇宙的呼吸。
他清晰看到了九条本源大道如何交织，如何配合，最终凝聚成那至高无上的规则之网。
“这就是至高规则。”
要悟出它，首先得悟透九条本源大道，再悟透它们如何完美配合。一旦成功，自然跳出樊笼，甚至有望创造一座新的源世界。
“我虽然能看到……但没用。”唐平摇头，“就像凡人能看到太阳，却造不出太阳。创造，比窥探难亿万倍。”
但他并不气馁。
能感知，能观察，已是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多少修行者在黑暗中摸索，只能通过研究高等浑源生命的尸体来猜测樊笼外的景象，而他，已经亲眼看见了。
从核心一点往外，空间逐渐展开，时间随之流淌。
唐平看著那些秘纹在不同时间线上同时运转，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时空生灭大道”。
“以前的我，眼界太浅薄了。”
“我的招数，漏洞太多，知识体系，也该重新梳理了。”
“那就……从头再来吧。”
......
食国。
“什么？”
“他们三位……都死了？”
食国一共五位神王，如今还活著的，就剩两个，而且死的还是三个最强者。
“怎么可能……”流瑜神王很慌，“天鲲国主是神王二重境，浑源血脉大成，我们连打斗的动静都没听到！”
骷峰神王更慌：“我感应过了，因果线全断了。”
两位神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那里看到了同一个词：恐惧。
流瑜神王第一个反应过来。
“搬。”
“能带走的全带走，族群立刻迁出食国疆域，不，分三批走，走不同的混沌通道，别扎堆。”
“你怕查到我们头上？”骷峰神王疑惑。
“三位国主同时被杀，凶手既然没动我们，要么是不屑，要么是……暂时没空。”
流瑜神王苦笑，“但两大古国肯定会派人来查，天鲲国主和炎风古国那几位帝君的关系，你比我清楚。到时候随便一个迁怒，我们俩就是替罪羊。”
骷峰神王沉默了。
他确实狡兔三窟。
当初加入食国时，就没把全部身家押在这儿，天极冰原那边还藏著几座城池，可真正到了这时候，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走。”骷峰神王不再犹豫，几具分身同时向不同方向遁去。
“各自保重，别联系。”
……
食国王都。
一道白光身影凭空出现在王都上空。
他没有实体，全身由纯粹的白芒汇聚而成，唯有一双眼睛俯视著下方城池。
此刻，整座王都都笼罩在一层灰暗的色调里。
街道上，行人保持著迈步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白光身影行走在静止的街道上，每一步下，脚下都会泛起细密的流沙虚影。
他走进皇宫，走进那座大殿。
殿内，天鲲国主正坐在宝座上，伸手抓向乙修大圣捧著的透明食瓶。
白光身影停住脚步，静静看著这一幕。
“嗯？”
他忽然抬头。
毫无征兆地，天鲲国主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千分之一刹那内从炽热变为空洞，旁边的乙修大圣同样如此，恭敬的姿态还保持著，生命气息却已荡然无存。
“瞬间灭杀，毫无反抗。”白光身影的声音凝重，“天鲲的转世秘法都没来得及触发。”
他绕著两具尸体走了一圈，身后的流沙虚影缓缓流动，试图从残留的时空褶皱里提取更多信息。
“是意志秘术？还是针对灵魂的杀招？”
“起源大陆至高规则约束一切威能上限，能量、物质、因果、意志……皆有极限。能在极限之内做到这一步的，整个起源大陆不超过十个。”
他沉思片刻，目光在天鲲国主那还保持著抓握姿势的巨爪上。
“天鲲一向谨慎，对周边强横，却从不敢真正得罪那些站在顶端的存在。是谁
……非要杀他？而且一次杀三个，是和食国三位国主都有仇，还是……根本不在乎？”
呼~
时间继续流动，但只流动了极短的一瞬。
白光身影看到，天鲲国主和乙修大圣的尸体，以及那个装著八万余亿生灵的食瓶，同时消失了。
“他就在近处施展的手段。”白光身影飞到大殿上空，双眸微闭，身后的流沙虚影骤然膨胀。
流沙所过之处，隐藏的时空夹层被剥离。
“嗯？”
白光身影猛地睁眼。
在流沙虚影的笼罩下，两道原本被遮掩的痕迹，显形了。
王都上空，悬浮著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只有纯粹的漆黑瞳孔与血红眼白，冷冷地俯瞰著宫殿方向。
在巨眼身侧，站著一个老者。
那老者身披黑袍，戴著金色面具，显然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这是……”
白光身影盯著那只毁灭之眼，即便隔著回溯的时空屏障，依然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
“如此气息，从未见过。”
“起源大陆何时冒出这等存在？难道是新的异族？还是……某位一直隐藏的古老存在？”
他试图进一步推演那只眼睛的来历，但刚一触碰，毁灭之眼的虚影便泛起涟漪，竟有顺著因果线反噬的迹象。
白光身影立刻切断推演。
“棘手。”
白光身影一边离去，一边在脑中梳理著最近的情报。
“无限空间里，最近也冒出一个叫‘罗峰’的，霸道得很，见谁打谁，专抢怪。”
“那家伙性格和这毁灭之眼倒是不同……会不会，是同一人？”
“罢了，回去提个醒，让古国那些辈们最近收敛些，别仗著有血脉传承就到处惹事。”
至于帝君们，不管做了什么，至今为止，还没谁被杀的。
他一步迈出，彻底消失在虚空尽头。
“嗬嗬，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