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3章 死人遗物里的活线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天阳死在晚上九点四十分,地点是江城商会大厦地下停车场负二层。
陆峥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陈默的人围了。刑侦支队的警戒带拉了两圈,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把高天阳那张圆胖脸上的惊恐照得煞白。人是死在车里的,驾驶座,车门半开,右手中指和食指间还夹着半截雪茄。致命伤在脖子右侧,一刀切了颈动脉和气管,干净利落,血喷了半车窗。凶手从副驾驶一侧动手,作案后拉开车门离开,停车场监控在案发前七分钟被人为关闭。
“陆记者。”陈默从人群里踱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比我们的人还快?”
陆峥扬了扬手里的记者证:“高会长生前约了我九点半做专访。我来了,他死了。你说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朝法医喊了一声:“死亡时间确定没有?”
“九点二十五到九点四十之间。一刀毙命,没有挣扎痕迹,凶手应该是熟人,或者至少是高会长不设防的人。”
陆峥往车里扫了一眼。高天阳的公文包还在副驾驶座上,拉链开着,里头的东西明显被人翻过。但地上散着一张名片——高天阳自己的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老宅地窖”。名片一角沾了血,但字迹清晰。
陈默也看见了,走过来弯腰想捡。陆峥比他快了一步,先蹲下去,把名片捏起来:“陈队,现场物证,您得戴手套。”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陆记者倒是比我们懂规矩。”
“干这行久了,看多了。”陆峥把名片递给旁边的法医,却趁递的时候用指尖在名片背面蹭了一下——那四个字他记住了,还顺便蹭了点血在高天阳鞋帮上。法医接过去装进物证袋,陆峥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不耽误你们办案。我回去写讣告。”
陈默叫住他:“陆峥,高天阳死之前跟你联系过几次?”
“两次。都是约采访。第一次他秘书挡了,第二次他自己打的电话,说想聊聊商会最近的一些事。”
“聊什么?”
“没来得及聊。”陆峥耸了耸肩,“你先把凶手抓着,回头我再跟你细说。我那稿子要是发出去,标题就是‘江城商会会长离奇遇害,刑侦支队副队长现场办公不力’。”
陈默脸黑了一半,但没拦他。陆峥出了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先没发动,掏出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高死了。遗物里有一张名片,背面写‘老宅地窖’。查高家老宅在哪儿。”
夏晚星秒回:“收到。陈默在现场?”
“在。他也在找那张名片。”
“你拿走了?”
“没。物证袋里。但我记了上面的字。另外我蹭了点血迹在高天阳鞋帮上,回头让方卉验一下有没有凶手的DNA。”
“老猫那边传来消息,阿KEN前天出现在城北二手车市场,买了辆套牌面包车。车型跟高天阳停车场监控拍到的离开车辆吻合。”
“那就对了。阿KEN杀的。但指使他的人不一定是陈默——陈默在现场的样子像来善后的,不像来查案的。”
“你觉得他不知情?”
“我觉得他知情但没料到来得这么快。他那个‘幽灵’上级可能绕过了他直接下的令。”
发完这条,陆峥发动车子,往城东开。半路上老鬼打来电话,声音照旧不紧不慢,但比平时快了半拍:“高天阳死了?”
“刚死。您消息够快的。”
“他下午给我递了东西,我还在验。你现在去一趟他办公室,他秘书手里还有一份备份。去晚了陈默就该搜走了。”
“我马上到。”
高天阳的商会会长办公室在商会大厦十七楼,陆峥到的时候秘书小周正蹲在门口哭,两个保安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不该拦人。陆峥亮了一下记者证:“小周,高会长约了我做专访,稿子还没写他就出事。他下午是不是给你留过什么东西?”
小周抹着眼泪抬头:“他说要是他晚上没回来,让我把办公桌右手最
“我就是。”
小周爬起来开了门,领他到办公桌前。抽屉没锁,拉开之后里头果然有个牛皮纸袋,已经开封了,封口处贴着张便签:“给陆峥。高。”陆峥抽出来一看,里头是三样东西:一张银行流水打印件、一张手写的便条、一个录音笔。流水单上标红了七笔转账,从江城商会账户转到一家叫“瑞丰达贸易”的公司,累计金额两千四百万。便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瑞丰达背后是陈默的人。高。”录音笔按了播放键,先是一段刺耳的椅子挪动声,然后是高天阳的声音:“……我不管你们怎么弄,我儿子在国外读书,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把所有东西交给国安。我说到做到。”录音到这里断了。
陆峥把三样东西揣进兜里,问小周:“还有别人来过吗?”
“陈队长来过,翻了翻桌面,没开抽屉就走了。他可能以为抽屉锁了。”
“你锁了?”
“高会长让我别锁。他说锁了反而招贼。”
陆峥拍了拍她肩膀:“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高会长的事,国安那边会有人来跟你对接。”
小周点头,眼泪又下来了。陆峥没再多留,把牛皮纸袋塞进公文包,快步下楼。他走消防通道下的地库,没经过大堂,上了车先把流水单拍照发给马旭东:“查瑞丰达贸易的法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关联公司也扒一遍。”
马旭东回了条语音,背景里键盘噼里啪啦响:“收到。另外老大,你让我盯的阿KEN那辆面包车,今早进城之后往城南跑了,最后消失在三元巷附近。那一片全是老居民楼,没有天网覆盖。”
“三元巷?高天阳老宅就在三元巷。”
“那八成是去踩点了。”
“你继续盯,我联系人过去看。”
陆峥打给夏晚星:“高家老宅在三元巷,阿KEN今天在那片踩过点。你离得近,先过去看一眼,别进门,就看外围。”
夏晚星压着嗓子回:“我已经在巷口了。老宅是个二层小楼带院子,院墙两米多高,铁门锁着。院子里停着一辆电动车,车座上落了灰,至少一星期没人骑。但门缝底下塞了三张广告传单——我今天下午过来的时候还没有。”
“说明有人进去过。”
“对。而且是从里面往外塞的,传单折痕的方向不对。”
“等着。我十五分钟到。”
陆峥到三元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夏晚星蹲在巷子对面一家关了门的裁缝铺门口,假装修鞋跟。两人碰了头,绕到老宅后院墙外。后院墙比前院矮了半米,墙头插了碎玻璃,但有一截玻璃被敲掉了,露出个豁口,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翻过去。
“有人从这儿进去的。”陆峥摸了摸豁口边缘,“新茬,玻璃碎碴子还在墙根底下。”
“我进去看看。”夏晚星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在这儿盯着,有情况学猫叫。”
“你会学猫叫吗?”
“我不会。你学。”
夏晚星轻轻一蹬墙,扒住豁口翻身进去,落地无声。陆峥在外面等了三分多钟,听见里面传来两声短促的猫叫——学得不像,像嗓子里卡了痰的老猫。
他翻墙进去。后院不大,一口水井,两棵枯了的石榴树,靠墙堆着十几个破花盆。夏晚星站在正屋后门口,手里捏着根从地上捡的铁丝,指着门锁:“锁是好的,但门框底下的缝被撬过,从外面撬的。里面的人要是想跑,应该走这个门,但锁没从里面打开过。说明进来的人不想让人知道,出去的时候又把锁恢复了。”
“地窖在哪儿?”
“厨房。灶台右边地上有一块水泥板,我刚拉了一下,能拉动。”
两人摸进厨房。老式灶台,瓷砖裂了好几块,灶台上搁着个落满灰的电饭锅。夏晚星蹲下去抠住水泥板边缘的铁环,用力一拉,水泥板翻起来,底下露出个方方正正的洞口,有铁梯子通下去。
“我先下。”陆峥掏出手电筒,咬在嘴里,踩着梯子下去。地窖不大,三米见方,一股霉味混着柴油味。手电一扫——靠墙码着四箱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墙角支着张行军床,床上扔着个睡袋,睡袋还是温的。床头搁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加密聊天界面,对方头像是个灰色幽灵图标。
“有人在这儿住过。走得很急。”陆峥蹲下来看电脑屏幕,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高已处理。老宅暴露,撤。老地方见。”对方没回。
夏晚星从梯子上探下头来:“拍下来。别碰电脑。”
陆峥掏出手机拍了照,又扫了一眼行军床底下——塞着个铁皮盒子,盒子没锁,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摞打印纸,最上面一张是瑞丰达贸易的股权结构图,法人代表叫“张敬之”。
陆峥手一抖,差点把铁皮盒子摔了。张敬之,“深海”计划发起人,沈知言的恩师,一年前“意外坠楼”死了。
他把打印纸翻到第二页。张敬之名下的股权占比百分之三十五,出资日期是去年三月——他死前两个月。第三页是瑞丰达跟三家境外公司的往来明细,其中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叫“陈建国”——陈默他爸,那个据说因为经济问题入狱、死在牢里的前江城发改委副主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