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205章 地铁口前擒小贼，审讯室里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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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老钱说。<\/p>

“IP地址？”<\/p>

“城东经开区这栋写字楼的企业宽带，路由追踪到2003室。”<\/p>

“再等十分钟。”陆时衍看了一眼表，“看他打不打电话。”<\/p>

七分钟后，高见远手机响了——就是早上他拨出去的那个虚拟号。方如海示意高见远接电话开免提。电话那头是个很客气的声音：“高博士，你寄的东西我们收到了。但你夹在里面的那张纸是什么意思？”<\/p>

高见远按照陆时衍教的话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按你们说的把材料打印了寄过去，别的什么都没加。”<\/p>

“那张纸不是你加的？”<\/p>

“什么纸？”<\/p>

对方沉默了三秒：“你等着，我这边核实一下。”<\/p>

电话挂了。方如海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盯住2003室的人，看他往外打电话还是下楼。”<\/p>

一分钟后消息回来了：2003室的人正在锁门，拎着公文包往电梯走，按的是负一层地下车库。<\/p>

“动手。”方如海一声令下，面包车启动，绕过街角往地下车库入口堵过去。<\/p>

五分钟后，金丝眼镜被堵在地库出口的坡道上，前后两辆车卡死，人从驾驶座拽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收件人备注是“老板”，内容只有四个字：“事已暴露，撤。”<\/p>

手机被方如海收走。金丝眼镜姓王，王立群，汇智咨询法人代表，也是导师案当年在海外没抓着的那批人里，回国重新铺摊子的一个。<\/p>

晚上八点，苏砚办公室。<\/p>

陆时衍推门进去的时候，苏砚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窗外是东三环的车流，车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红白长龙。<\/p>

“人抓住了。”陆时衍把门带上，“王立群，汇智咨询法人，导师当年在海外洗钱通道的实际操作人。高见远只是他临时抓的壮丁，真正干活的是王立群手底下另外两个人，一个负责AI模型，一个负责联系大V和做空机构。全抓了。”<\/p>

苏砚没回头：“一共几个？”<\/p>

“六个。算上高见远七个。”<\/p>

“背后还有没有人？”<\/p>

“王立群的口供里提了一个名字——赵秉坤当年在海外设立的那家基金，实际控制人除了赵秉坤本人之外，还有一个叫‘陈会中’的。陈会中目前人在国外，具体哪个国家王立群不知道，他跟陈会中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邮件。”<\/p>

苏砚转过身来，嘴角那个弧度看着像笑又像冷笑：“陈会中——这个名字我见过。我爸当年破产案的卷宗里，有一份供货合同，乙方签字人就是陈会中。这个人拿了我爸公司三千万预付款，货没发，钱也没退，后来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这笔账被抹平了。”<\/p>

“所以陈会中才是当年搞垮你爸公司的直接经手人。”<\/p>

“赵秉坤是出主意的人，陈会中是干活的人。”苏砚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搁在桌上。照片上是她父亲，四十来岁，站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门口，背后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砚知科技”。她拿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叩了两下，“王立群-交代的这份口供，加上高见远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够不够立案？”<\/p>

“够。但陈会中人在国外，要抓他得走国际司法协助流程。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年。”<\/p>

“那就走。”苏砚把照片收好，“我把公司这边的事处理完，跟你一起去趟冰岛。”<\/p>

“去冰岛干什么？”<\/p>

“找薛紫英。她上次发来的那份学生名单里，我让她帮我留意陈会中的名字。她说有印象，在导师办公室见过这个人，但想不起细节了。我得当面问她——万一她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呢？”<\/p>

陆时衍想了想，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行。但走之前你得先把真伪验证功能上线，发布会开了，员工工资发了，股东那边安抚好了，咱们再动身。”<\/p>

“这些我今天都干完了。”苏砚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公司APP后台的数据——真伪验证功能上线六小时，用户扫码次数突破二十万，公司股价盘后回升了百分之十八，“就剩一件事没干。”<\/p>

“什么事？”<\/p>

“吃饭。”苏砚指了指肚子，“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你那个煎蛋和半盘凉菜。”<\/p>

陆时衍笑着站起来，从兜里掏出那张写着“庭外和解，不予追究”的纸条，搁在她手心：“那今晚我请客，楼下新开了家酸辣粉，据说醋放得特别足。”<\/p>

苏砚把纸条攥在手里，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时衍。”<\/p>

“嗯？”<\/p>

“高见远你打算怎么处理？”<\/p>

“按说的办。他配合得还算利索，那三年变一年。出来之后要是还想干IT，我给他写推荐信。”<\/p>

“你倒是大方。”<\/p>

“不大方不行。”陆时衍按了电梯下行键，“这世上能被你感化的人不多，高见远算一个。感化一个，比抓十个强。”<\/p>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并肩走进去。苏砚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纸条，忽然笑了：“你这纸条准备了多少张？”<\/p>

“五百张。找楼下打印店老板印的，他问我是不是搞批发。”<\/p>

“批发什么？”<\/p>

“批发台阶。”陆时衍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之前补了句，“给吵架的人下台阶用的。咱俩以后吵架，谁先道歉谁往对方碗里塞一张。塞完这事就翻篇。”<\/p>

苏砚把纸条叠好揣兜里：“那你省着点用，五百张够咱俩吵十年。”<\/p>

“十年之后我再印。”<\/p>

电梯下行，两个人肩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数字从二十跳到十五，跳到十，跳到五。苏砚忽然伸手，把陆时衍的手指头勾住了。<\/p>

陆时衍没低头看，手指头自己回扣了过去。<\/p>

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大堂里保安正坐在前台看监控，看见他俩出来喊了声“苏总好，陆律师好”。苏砚点了个头，拉着陆时衍往门外走。玻璃门外，深秋的风灌进来，苏砚的头发被吹得往旁边飘，她抬手别到耳后，扭头冲陆时衍说了句：“酸辣粉我要加双份花生米。”<\/p>

“行。我加三份。”<\/p>

“你吃得完吗？”<\/p>

“吃不完打包，明天当早饭。”<\/p>

“明天早上你不是要出庭？”<\/p>

“出庭之前先吃口酸辣粉，图个吉利。”<\/p>

苏砚笑了，笑得特别不苏砚，像个在城中村夜市里跟男朋友抢串儿的大学生。<\/p>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