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 一睹真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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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责所在，法不容情。本官能做的只是到房间内作画，请吧！”

然而脸上有疤之类的理由并不能服洪涛，甚至算不上理由。就算瞎了眼也要在镇妖殿的案卷内留下图形，这是对修士登记的最低要求，没得商量。

“不必了————民女并非见不得人！”很显然，这番言词举动把黑娘子狠狠得罪了，清脆的嗓音依旧，却变得冷冰冰的，右手轻轻抬起撩开黑纱。

黑娘子没谎，她的脸上确实有疤痕，还很大，几乎占据了左半张脸，连带著半个鼻子嘴唇都变了形，左眼下睑干脆没了，红惨惨的非常瘆人。

但从右半张脸的形状和五官来看，她受伤之前不敢倾国倾城，也得算一方尤物不可多得。尤其是白皙的皮肤和肩颈比例，可惜啦。

“姓名————年龄————籍贯————”

看了一眼那张妖艳又丑陋的脸，洪涛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用炭笔开始了人物素描。

一边勾画一边询问，言语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恍如机械。

“黑玉，字怀瑾，27岁，生于矩州平蛮县————”看著面前两米多远不时抬起的一双眯缝眼，黑娘子恨得快把牙齿咬碎了，还要尽量克制，不把情绪表露出来。

如果之前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想剑走偏锋将这位不识时务的镇妖尉从任上赶走，那此时此刻的诉求就升级成了个人恩怨。

死，必须死，敢如此羞辱自己的人无论男女都必须死！还不能死得太痛快，怎么痛不欲生怎么来，此仇不报枉为人！

失去了神功局的庇护，黑娘子在面对官府时就和寻常百姓没任何区别了。洪涛也没变本加厉，每个问题、每个举动都恪守律法授权，绝不僭越。

“嬷嬷，您对黑娘子挺感兴趣，认识？”

又耽搁了半个时辰，镇妖尉一行人才离开归云楼，骑著马挑著灯笼鱼贯而行。回头看了看仍旧灯火辉煌的花楼，还有门口罗雀的广场，洪涛问出个不太想问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就在刚刚自己给黑娘子画像问话的时候，装扮为青衣郎的容嬷嬷一反常态，不再负手挺身装酷，而是若有所思的来回踱步，眼神还时不时往黑娘子身上摸，好像在寻找什么，又一直没找到。

“最好不认识————你审问归云楼修士时能不能让老身也听听？”容嬷嬷好像还没从沉思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脱口而出了半句话又猛然醒悟，马上换了话题。

“本官答应过韩局丞不动刑，仅靠空口白牙，嬷嬷以为他们能实话吗？”见到容嬷嬷不打算正面回答，洪涛也不追问，但对审问一事满脸都是苦笑。

“既然问不出实情，费这么大劲把他们找来又有何用！”

这下容嬷嬷不乐意了，熬了半宿，还把府城上上下下大大官员得罪个遍，连一向深藏不漏的神功局都出面了，结果还是个零，那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当然不是无用功，至少见到了黑娘子的相貌，还知道了她的大致来历，以及归云楼和忘忧堂的关系，都是很大的收获。

但想判案，光靠这些线索是不够的。本官可以依仗律法不认杀人罪，就是因为县衙捕头拿不出证据。反过来也一样，即便知道凶手是谁，拿不到证据仍无法定罪。

可有些事情确实能做到不留证据，即便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过后仍旧能翻供不认，还是判不了罪。

本官手里没有那么大权力，不能像镇妖殿侦办妖魔和叛逆案那样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对此无能为力。”

面对容嬷嬷的责问，洪涛双手一摊，嘴角一耷拉，满脸愁苦，满嘴抱怨，把自己得像个两头受气的媳妇，可怜巴巴的。

“如果放在几天前老身能信八成，现如今一成也不信了。你是个谁也不相信的混球，满嘴都是鬼话，谁信了谁就是傻子！”

然而容嬷嬷却不被这副面容和这番辞所蛊惑，坚定的认为镇妖尉自有主张，只是嘴巴太严心眼太歪，不肯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