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0 掩人耳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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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尉倒是好手段，寥寥十数笔就能将容貌、神态勾勒得活灵活现，不知师从哪位大家？”

还没等两块人渣抒情完毕，画像就被容嬷嬷拿了起来，刻意对著灯光从多个角度仔细观摩，然后把大大的赞美奉上。

“哦？此画为洪兄所作！再看看再看看————呜呼呀，确实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此法倒是与设计图相仿，原来炭笔还有此种妙用，佩服佩服！”

要在古代当个文化人真比后世难太多了，有学历远远不够，不光要在诗词歌赋领域有所建树，还要很熟悉雕刻、绘画和乐器，甚至骑马和武艺都得涉猎。哪怕是名纨绔，多少也得会几样，否则根本没法在圈子里混。

包三公子和狐若竹仅仅就是个秀才，成绩还稀松平常，还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哪一样都不太有造诣。

但基础并不差，至少懂得审美，一首诗词、一阕歌舞、一幅画作，打个眼就能品出高低，还能点评一二。放到后世这就是专家级别的，而且能横跨好几个领域。

“这是洪某在诏狱之中专为人犯勾勒画像所创，所求不过是快速、逼真，根本谈不上美，更无意境，谬赞、谬赞，惭愧惭愧————”

人世间的事情，聊什么洪涛都能有问有答，包括生孩子，唯独在艺术方面有太大缺陷。也不是不肯学，是真学不会。碰上这类话题一概略过，实在躲不过去了就自黑，怎么俗怎么，直接把话题掐死！

“老身自幼习画，从未见过此等笔法，今日有些不舍，能否请尊尉临摹一幅，带回去仔细揣摩？”

容嬷在外人面前始终以唐三的身份出现，此时突然提出个令众人意外的请求，包括狐若竹也露出了纳闷的神色。

“————那就献丑了！”

洪涛也比较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当下从荷包里拿出炭笔，对著黑娘子的画像开始用虚线画格，直到把纸面画成了棋盘才开始临摹画像。

“此法甚妙啊————”

三个人就围在旁边目不转睛盯著看，也就两炷香时间第二幅黑娘子的画像就出炉了。

包三公子手最快，举起两张画像并排对比，啧啧称奇。

不能线条完全一致，但人物的比例、位置、细节几乎相同。如果不把两幅画摞在一起比对，几乎会当成拓印出来的。

“闻有人以尺做格，将目睹之物定下大高矮再以笔成画。尊尉此法与之可有相似之处？”容嬷嬷可能真学过绘画，看到这种怪异的作画方式，立刻想起一种类似的画法。

“呃————这就不得而知了。洪某不善画技，被逼无奈才偶得此法。两位仁兄，阿福可曾传回过消息？”洪涛是真不敢班门弄斧了，硬生生把这个话题打住。

容嬷嬷的应该是界画，专门为统一比例尺而生的古代绘画方式，多用于宏大取景的建筑物，比如清明上河图。

自己用的则是后世西方画法中的网格法，专擅长一对一复制画作。有些原理可能相同，但再深聊下去就快词穷了。

“尊尉如果没有吩咐，唐三有些私事要离开些时候，天亮之前返回。”容嬷嬷收起画像突然表示要离开，而且根本不是征求狐若竹的同意。

“唐先生请便——————”洪涛以为容嬷嬷是要去准备易容物品，而天亮之前确实没有别的安排。

“阿福半个时辰前派人送来的————”待房门关闭，包三公子才拿出折叠的纸条平铺于桌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扫而光，严肃中带著些许忧虑。

“————这个鼓楼西陈粮铺是何处？”

洪涛低头仔细查看，纸条上只有两行字，大概意思是有两个人大半夜的从淳味堂旁门出，一路向北去了鼓楼西侧的某个地方，沿途见到更夫还躲躲闪闪，形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