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鲲鹏神意,我避他锋芒?(5.6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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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中。
鱼吞舟元神自照,一股浩荡拳意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真正圆满出世。
这一刻的鱼吞舟,恍如神明在身,能清晰感觉到自身拳意越来越厚重,越来越辽阔,在茅屋中激荡撞,仿佛随时会冲破桎梏,直上云霄,汹涌天地间!
而就在拳意即将冲顶、宣告圆满的刹那。
一股莫名威压,自九天之上沉沉压,恍如一座无形山岳,当头镇压而下,裹挟着天地厌弃、大道不容的冰冷意志。
方才还在升腾流转的拳意,骤然凝滞,道意沉寂,恍如戴上了一具枷锁,寸步不得外溢!
鱼吞舟闷哼一声,心神巨震。
这是何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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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再度引动拳意,欲要挣开这从天而降的无形枷锁,可这股拳意刚刚抬首,就仿佛被冰冷的浪潮拍而下。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一叩。
“鱼吞舟。”
是陆前辈的声音。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只觉浑身沉重如坠铅石,一身拳意似若戴上了铁铐。
门开后,陆怀清站在门外,微微一笑,开口就是道贺:“鱼吞舟,恭喜你,拳意出世前横遭天厌,恰应了那句自古高才受天磨。”
“天厌?”鱼吞舟喃喃,仰头望向沉沉夜色,那莫名威压岂不正是从天而?
一股惊人的戾气,骤然自胸腔深处疯涌而起。
本是清明澄澈的心间,刹那间被一股狂躁、不甘、不屈的凶戾填满。
他双目深处,不知何时已漫上一层赤红。
仿佛有一头远古神禽在他耳边唳啸:
天地怎敢拘我?!
然此刻间,陆怀清的声音如一捧清凉,不高不低,恰好压过他心头翻涌的戾气:“鱼吞舟,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逼出你心中戾气,而今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你。”
陆怀清语气中,竟是有几分畅然。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戾气,苦笑道:“陆前辈方才还在我遭了天厌,现在又老天爷都在帮我,这是什么道理?”
陆怀清笑着伸手,点在他的胸膛:“你胸间这股戾气,应当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吧?”
鱼吞舟怔然,旋即点头。
他一直在寻找这股戾气的来源,最终也只是怀疑与黑有关。
陆怀清直接道:“鱼吞舟,你可知为什么各家的元神内相,多以神佛妖魔为形?”
“是因为这些存在,都是过去真实纵横世间的大神通者!这方天地,至今仍烙印着他们的道意,观想他们,就像是某些大道相契。”
“在这之中,鲲鹏遨游四海,纵横青冥,以凶戾”冠绝宇内古今,天生拥有凌驾一切之上的傲气与戾气,这股意志渗透于每一滴骨血中,也遗传于神意”中。”
“你观想天鹏而得鲲鹏,虽然我未曾见过,却也猜得到你的元神内相绝对不完整,必然还缺少最重要的一步“点睛”。”
“观想内相,是借假修真之法,需借观想图中蕴含的真意点化自身内相,可你所得为鲲鹏,区区天鹏真意,如何能助你点睛?”
“这个问题初时或许不显,但随着时间推移,你的元神天地注定出现问题,直到你被鲲鹏留存于天地间的神意所青睐!”
鱼吞舟心中轰然一震。
正如陆前辈所,他观想天鹏而得鲲鹏,元神天地更是浩渺无边,而身为主相的黑,却只是鲲鱼之身。
“鲲鹏纵横宇内,一生中最厌恶的,便是束缚与枷锁,而你如今遭了天厌,一身拳意被束缚周身,不得自由,这般困局,正与鲲鹏意志契合。”
“你,这究竟该算是祸,还是福?”
陆怀清笑着问道。
鱼吞舟哑然无言。
他仔细感受着胸膛中恣意蔓延的戾气,逐渐体会到了其中真意。
那是超脱一切束缚,挣破一切枷锁的浩大意志,求得是我身无拘,纵横天下!
这的的确确就是鲲鹏的意志。
尤其是在感受到那身周的枷锁束缚后,这股戾气愈发汹涌。
“请前辈指教,晚辈该如何做?”鱼吞舟沉声道。
陆怀清似乎早有了想法,毫不犹豫道:“我要你把胸膛这股戾气死死压住,继续吸引来鲲鹏道痕”的目光,直到这股戾气积攒到冲破一切束缚!”
“我还要你接下来不靠这股戾气,仅凭自身武意,与天厌相抗,打磨自身心与意,真正体会到何为我身无拘”!”
鱼吞舟陷入了沉默,静静感受着胸膛间翻涌的戾气。
陆怀清双手按住少年的肩头,沉声道:“鱼吞舟,我知道你一直有些话,想要对这座洞天,对某些人,但还不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再等一等,试着————相信我陆怀清一次!”
听到最后一句话,鱼吞舟心底轻轻一震。
他抬头看向陆前辈,缓缓道:“陆前辈,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陆怀清仰头大笑,恣意而开怀,他转身来到院中,直截了当道:“鱼吞舟,来练拳!”
“压住戾气,凭自身与天地相抗,将这一切,都融入你的拳意中!”
鱼吞舟目光坚毅,缓缓走向院。
他早已习惯了拳意流转周身,恍若拳中有神的境界,此刻陡然没了拳意加身,甚至反过来束缚自己,一时间竟是难以习惯。
而接下来在陆怀清的引导下,鱼吞舟逐渐习惯了身周各处传来的束缚沉重之感。
但他的心神还是难以沉定,渐变焦躁。
眼见鱼吞舟拳法中失了冷静,因急躁而露出破绽,陆怀清毫不客气一拳将少年砸飞进了溪中。
“任何时候,都要比敌人更冷静,局势越焦躁便越是如此。”
鱼吞舟躺在溪水中,任由流水冲刷,许久才起身。
这边动静,早已惊动了道观那边。
李景玄轻声道:“陆怀清确实为良师,我与师兄都忘了还有鲲鹏道痕一事。
这般算下来,天厌加身,反倒是好事了,只等扶摇直上的那一日————”
老道长望向那个被一拳拳砸飞后,非但没有更加焦躁,反而头脑愈发清明,思绪愈发清明的少年,然后再看向那个以自身阴神,为鱼吞舟消磨周身天厌的身影。
长叹一声。
可惜这天地间,仅有一个陆怀清。
由服气到练拳,再从练拳到服气,而今却又从以服气为核心,转为了以练拳为核心。
鱼吞舟也只能叹一声修行难。
且不知是受了天厌,还是压制那股戾气的缘故,自那日以后,鱼吞舟就再难如从前一般轻易入定。
心神无法入定,胸膛间又有戾气翻滚,鱼吞舟的心境,便在这般糟糕境地中来回拉扯,几乎要绷断。
就在鱼吞舟开始变得急躁时,原本只觉时不待我的陆怀清,反而好像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重负,陡然轻松了下来,平生所求,皆系在眼前少年身上。
也是从这一日起。
陆怀清开始教导鱼吞舟有关性功方面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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