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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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两张破被子叠在角一张木板床上，除此之外就剩个缺了条腿的桌子，拿砖头垫着，上头搁了半碗凉了的稀粥。

男孩低着头，他们爹娘是去年没的，染了时疫，前后脚走的。

族里他爹欠了公中的钱，把宅子收走了，兄妹俩被赶了出来，好歹寻了这间空屋子住着，身上能当的都当了，换了两床被子和这点家什。

姑娘在旁边声补了一句：

“哥哥今儿出门，去给我买包子吃，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把自己卖了……”

男孩急了：

“妹妹，你别了！”

姑娘瘪着嘴：

“我又没错……我都听到了！”

宁馨蹲在屋里，看着两个孩子缩在破被子里，眼巴巴望着她和元书玉。

她回头看了元书玉一眼，没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元书玉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这破屋子，又看了看宁馨，笑了笑：

“都依你。”

宁馨脸上一下子松快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蹲到两个孩子面前：

“你们……跟姐姐走吧。”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往后跟姐姐住，有饭吃，有被子盖，不用再将自己卖了，也不用怕那个伯父来抢人，哥哥姐姐护着你们可好？”

男孩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我……我叫石头……她叫草。”

“姐姐，我吃得不多，我能干活，扫地挑水都行……”

宁馨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往后有的是活儿给你干。”

她又拉起姑娘的手，“草，跟姐姐走，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石头拉着草，草拉着石头的衣角，兄妹俩跟着宁馨和元书玉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石头忽然想起来什么，松开妹妹的手跑回屋里，把两床被子叠了叠，拿根麻绳一捆，又拎上那口缺了盖的铁锅和半袋子杂粮面，一股脑裹在一块儿往肩上扛。

元书玉看他那身板扛得歪歪斜斜的，伸手接过来：

“我帮你拿。”

石头犹豫了一下，把包袱递过去，声了句“谢谢哥哥”。

元书玉把包袱搁在书箱上头，一手拎着书箱，一手扶着包袱，跟在他们后头出了巷子。

走了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茅草屋，破门歪歪斜斜地半敞着，风一吹吱呀作响，心这地方往后可不必再来了。

……

回去的路上，宁馨拐进街边一家成衣铺子，给石头和草一人挑了一件厚棉袄。

石头那件是靛蓝布面的，草那件是碎花红布的，都是铺子里现成的，价钱不贵但料子厚实。

草抱着新袄子舍不得穿，宁馨蹲下来给她套上，又把系带系好，摸了摸她的脸：

“暖和吧？”

草使劲点头，眼圈又红了，但使劲憋着没哭。

石头把新袄子穿上了，抻了抻袖子，声跟宁馨了句：

“谢谢姐姐，等我长大了挣钱还你……”

宁馨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家之后，宁馨烧了一大锅热水，跟元书玉一人带一个孩子去洗漱。

元书玉领着石头去灶房边上隔出来的间，帮他搓背洗头，水换了两盆才洗出清水来。

宁馨在屋里给草洗，姑娘身上脏得厉害，头发里都打了结，宁馨拿篦子一点点给她篦开，洗完了拿干布巾裹着擦。

草起初还有点怯生生的，洗到一半就放松了，泡在热水里咯咯笑，：

“姐姐你手好轻，好软。”

两人换上新袄子，头发也拿干布巾擦得半干，宁馨把他们领到院子里。

草头一回穿这么软和的衣裳，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裙子摆起来，咯咯笑着喊哥哥。

石头跟在她后头追，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宁馨和元书玉，元书玉冲他点了点头，他才放开步子跟妹妹疯跑起来，两个人你追我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声把隔院子的狗都招得叫了两声。

宁馨站在廊下看着，拿胳膊肘碰了碰元书玉：

“你瞧石头，跑起来倒像个马驹子。”

元书玉嗯了一声，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撒欢，嘴角也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