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自习室也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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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讲递推关系的时候没直接甩公式,先拿十三区演习里兵力调配的例子打比方,把递推式的每一项对应到每个阶段投放的兵力和消耗,底下几个天海学生原本皱着眉头的脸一下就松了。李雨讲阻尼方程更直接,拿工地上塔吊受风载荷的受力分析当案例,把微分方程每一项对应到塔吊哪个部位受什么力,一边讲一边在黑板右侧画了个简图,旁边标了阻尼系数的实际取值范围。
遇到有人举手没听懂,两人就换个角度再讲一遍,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王子坐在靠墙第三排,笔尖在讲义上刷刷地记,宋哲坐他旁边,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这玩意讲得也太清楚了,高中老师要是有这水平他们能考更高。
台下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玩手机,整间大自习室里只剩下粉笔敲黑板的声音和刷刷的笔记声。
晚上十点半,老图书馆闭馆时间。
管钥匙的刘大爷拎着手电筒从一楼往三楼走,一路上嘴里念叨着“这帮学生今儿怎么还不走”,走到三楼楼梯口一抬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愣住了。
整间自习室灯火通明,两百多号人没一个动的。
周宇和李雨被十几个人围在讲台旁边问问题,赵一鸣在另一头拿粉笔给几个天海学生开灶。没抢到座位的学生靠墙蹲了一排,拿膝盖当桌子对答案。资料室门口那条走廊上也坐满了人,有人把笔记本摊在地上对着抄。
刘大爷拿手电筒照了照,扯着嗓子喊了句:“十点半了!闭馆了!”
没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遍,前排几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算。
刘大爷没辙了,掏出手机给教务处值班主任打电话。值班主任姓孙,家就住学校里面,蹬着自行车五分钟赶过来,上楼一看也傻眼了。他在天海干了快二十年,老自习楼晚上九点半之后就剩老鼠在走廊里跑,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孙主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孙校长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校长,老图书馆三楼这边——”
孙主任斟酌了一下用词。
“晚上十点半了,两百多个学生死活不走,走廊上都坐满了,周宇和李雨在讲题,赵一鸣在开灶,楼下打印店老板今晚上光讲义就印了三百多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孙校长声音忽然大了好几度:“你什么?两百多个?”
“不止,我看还有往这边赶的。”
孙校长在电话那头乐得笑出了声,旁边估计有人问怎么了,他捂着话筒了句“老自习楼那边学生通宵学习呢”,然后对着话筒大声道:
“别拉闸!你听好了,从今晚开始,老图书馆三楼改成24时通宵自习室,多出来的电费和夜班补贴校办全包了!门口贴个告示,让刘大爷晚上别锁门,再搬两箱矿泉水过去,算校办账上!”
孙主任挂了电话,转头跟刘大爷:“别催了,校长通宵开放。”
刘大爷把钥匙揣回兜里,嘟囔着往楼下走:“我在这楼看了十二年门,头一回见着通宵自习的……”
刘大爷走到一楼值班室把告示牌翻出来,拿马克笔重新写了行字往门口一搁——老图书馆三楼自习室即日起24时开放,请同学们自觉保持安静。
写完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拎着水壶上楼给学生们送热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