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热心公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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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的英雄警察,疑似单手撕裂飞机的红脖子的同僚,这个名字早已成了东区黑帮的噩梦。
安东尼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面对里昂他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里这个黑警可是昨天突然就死掉了,丹妮丝那家伙接到消息后直接闭门不出了。
自己虽然是给墨西哥人干活,那两个家伙给东欧人干活,但是毕竟大家都是黑警。
事发之后他也有尝试过联系丹妮丝,不过结果就是打不通电话,他也不知道丹妮丝现在还活着没有。
而格里高利则眯起眼睛,他在里昂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甚至比他老东家更凌厉的杀气。
“万斯警官……”雷蒙德站在办公桌后,像看见救世主一样看着里昂,“你来真是时候。”
“是挺是时候的。”
里昂走到办公桌旁边,眼睛在办公室里面扫视了一圈,最后在了办公桌上的手提箱还有竹筐上。
他伸手在竹筐里摸索了一下,里面除了红肠居然还有印着俄文的高级鱼子酱
里昂把它拿出来:“呦呵,里海黑鱼子酱?东区分局的福利已经好到可以开冷餐会了?”
他把鱼子酱罐头在手里抛了抛,又放回竹筐里,然后转过头,眼睛在两人脸上剐过。
“格里高利,是吧?你先去走廊站着吹吹风,顺便把门带上。”
格里高利的脸动了动,似乎想表达抗议,但在对上里昂的眼睛后,还是从心的选择了闭嘴。
他没有话,只是利地扶正歪掉的墨镜,推门走了出去。
“咔哒。”
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发出“吱呀”一声。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东尼奥整个人瘫在了墙边,刚才那股警督的架势散了一地。
里昂目光一扫,在安东尼奥身上。
“箱子打开我看看。”
安东尼奥犹豫了半秒,还是把黑色手提箱转了个方向,啪嗒一声掀开。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美金。
“一百万,不连号。”安东尼奥把箱子往办公桌上一放,“一点见面礼,不是全部。”
里昂没去数,眼睛在箱子上扫了一下,又看向安东尼奥的领子下方。
“领带都跑偏到肩膀上了,路上被人挠了?”
安东尼奥下意识伸手去拽领带。
“最近街上太闹,一不心和某些人撞了车。”
里昂点点头。
“所以你是替洛佩兹来的。”
安东尼奥没有反驳,只是压低声音,双手死死按在那个手提箱上,额头的汗珠掉在上面摔成几瓣。
“万斯警官,我是自己人,你应该明白的。”
“里昨天死太蹊跷了,丹妮丝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我知道斯特林总局长想要东区的控制权,我们老大洛佩兹也是这么想的。”
“洛佩兹先生很欣赏你,万斯组长,他知道你和斯特林局长在西区的情况,也知道你们在东区街头缺个本地能掌控局面的势力。”
他拿起箱子里的半块不连号钞票,手指捻了捻。
“我们这边跟东欧那帮疯子不一样,我们是搞商业的,讲规矩。”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继续。”里昂拉过一张断了半截扶手的椅子,坐在安东尼奥对面,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距离让安东尼奥感受到了某种排山倒海的窒息感。
“很简单,我们墨西哥人不会给你添麻烦。”
“今晚之后,东区所有我们控制的场子都会配合警方,你们大可随便抓几个虾米,把报告交上去交差。”
“之后斯特林局长不是要竞选吗,我们出人出力。”
“传单、收音机广告、选票动员,我们全包了。”
“将来东区的警民见面会,我们甚至能拉一群修车工和海鲜市场的老板去鼓掌。”
里昂笑了一下。
“整挺好,听着像民主党打广告,不像黑帮谈保护费。”
安东尼奥听到里昂一个共和党的人民主党的字眼,只感觉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也笑,笑容有点僵硬。
“我们只是在做买卖。”
“行,这一轮我记住了。”里昂抬了抬下巴,“现在出去等着,跟格里高利,让他进来。”
安东尼奥愣了一瞬。
“你不给个准话?”
“我还没听完另一家报价,怎么能给你准话?”
“你……”
“门在那边,自己出去,你不是了做生意吗,东区懂生意的人应该都懂竞价吧?”
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把箱子合上抱在右臂下。
他狠狠盯了里昂两秒,没敢什么,转身朝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故意用肩头去撞格里高利,被对方拎着那个大竹筐侧身避开了。
格里高利迈进办公室,顺手把门推严,门锁“咔”地挂上。
“他让我进来了。”格里高利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又把目光回里昂身上。
他站在桌子对面。
里昂上下打量着他。
深黑色西装,白衬衫,然后是领带。
墨镜已经摘了,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格里高利?”里昂先开口。
“是。”
“坐吧。”
格里高利拉来一边的一个破椅子,把竹筐放在脚边。
“看来,墨西哥人的诚意没能直接打动你。”
他这话时,语气平缓,也没有攻击性,这反倒让里昂有点意外。
大部分黑帮进来,要么跪地求收买,要么拐弯抹角威胁。
格里高利抬起眼睛,看向靠在椅子上的里昂。
“你远比东区的普通警督难缠,所以你不会轻易被洛佩兹带走的。”
里昂挑了下眉。
“你这算是在夸我?”
“算,我需要先确认你是不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敌人。”
“我喜欢你这句。”里昂。
“比那个警督话好听,我确实是先看筹码,再分敌我。”
里昂笑起来。
“你们送礼怎么还带鱼子酱?”
格里高利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丝。
“苏*人干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显慷慨。”
“行,那今天晚上死掉的那几个人,你是替他们来跟我谈的?”
格里高利看着他:
“是,蓝湖物业的四位先生,布兰克先生、彼罗夫先生、伊万诺夫先生、沃尔科夫先生。”
里昂没有聊他们的死因,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现在很生气,但不敢直接跟墨西哥人全面开战,只能先来找我们这些穿制服的,看看我们站不站队。”
格里高利的视线在里昂手边停了两秒。
“生气有,但不多。”
“怎么?”
“死了四个高管,对公司来很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他们不是初代老板,也不是亲手带弟打地盘的人。”
格里高利:“可如果警局真的和墨西哥帮达成了交易,我们就必须弄清楚具体你们的关系多牢靠。”
“那你们觉我被买走了吗?”里昂反问。
“不知道。”格里高利。
“所以我带了钱来,如果你收了钱,那就明关系没有很牢靠,如果你不收,那我今晚可能走不出去了。”
他的话音很淡,眼睛里没有恐惧,似乎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里昂低笑了一声。
“你胆子不。”
“我胆子一般。”格里高利,“我只是见过某些事情之后,觉这些场面已经不值害怕了。”
“比如?”
格里高利看了他两秒。
“你以前在美国,应该很难想象穿军装的人饿肚子。”他。
他顿了顿,胳膊自然垂着。
“我出生在苏*,二十岁进的边防军。”
“第九旅,格鲁乌,驻扎在里海附近。”
“军队里教我怎么在零下二十度活下来,以及如何通过口音判断一个人来自哪个加盟共和国,也教了我怎么在土耳其边境上不被巡逻队发现。”
“后来呢?”里昂问。
“后来国家没了。”
他的声音缓了下来。
“仓库、军饷、补贴,一夜之间全断了。”
“我们这些在边境上待太久的兵,回到城里就像异乡人。”
“工资条变成了废纸,食堂关停,宿舍先分给了当地人,剩下的人坐在铁轨边的旧车厢里分吃压缩饼干。
“我那些战友,有人去黑海给人看赌场,有人在施工现场扛钢筋,有人把勋章卖给美国人换酒,你能想象吗,红星勋章啊。”
“我们和街上的刑事犯不一样,我们不会看见血就发抖。”
“所以最后有老家伙找到我们,既然还有这些人会听从命令,不如把队伍整理起来,做点能活下来的生意。”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里昂听他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们东欧帮是一帮从旧军队和旧警队里出来、带着纪律拼起来的老兵,不是家庭作坊,业务也是后来才学的。”
“可以这么理解。”格里高利微微颔首。
“怪不你们和那些吃塔可的街头子不一样。”
“如果你想把华夫饼和鱼子酱摆一起,也可以。”格里高利,眼里带了几分极淡的揶揄。
“警局和墨西哥帮确实有点旧交情。”里昂忽然。
他看向格里高利。
“但旧交情和旧鞋一样,穿不穿下另。”
“你们今晚要是没来,我明天确实就不会接东欧人的电话了。”
格里高利目光微动。
“那现在呢?”